這中間還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電話信號拉著嘟嘟的長音,將心底的情緒翻攪出酸澀的苦味。
在對面接通的那一瞬他便喊了出來,「莊念,七年前你是真的想要和我分手嗎?」
「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他的嗓子有些發哽,眼眶紅的厲害。
七年前被像垃圾一樣丟掉,他委屈,也不甘心。
他不是沒恨過莊念,就是因為太愛了,看到莊念沒有一絲留戀的叫他離開,那麼狠心的驅趕他的時候才會生出恨。
可恨也是因為愛,這七年間他有多恨莊念,就有多愛莊念。
愛到要揣著一張可笑的請柬,安排了一場車禍才敢去見那個心裡沒有他的人。
要用一段虛假的關係反覆試探他在對方心裡的位置。
現在才發現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莊念當初的離開可能另有原因。
莊念聰明、冷靜,溫柔且強大,什麼人什麼事能讓莊念這樣的人甘願受制於人,甚至不惜吃下那些藥,不惜讓自己被推入深淵?
他在保護誰?
「念念...」顧言的手緊的蒼白,手機在掌心裡咯吱響著,「回答我。」
他的聲音是顫的,呼之欲出的答案像是剮在心頭的刀,頓挫的切掉他心頭的軟肉。
電話對面的收音嘈雜,對面的人過了很久才開口,「不好意思,我...沒忍心打斷你。」
是個女聲。
顧言猛地一怔,蹙起眉頭,「你是誰?」
女生似乎換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是這樣的,我在候機室撿到的手機,一直沒有找到機主。」
黑色吉普車在行車道上驟然掉頭,一陣汽笛喧鬧聲撕破了平靜的夜。
莊念要走?
是暫時離開,還是永遠都不回來了?
他的手機是掉了,還是根本就不想再要了?
顧言逼著自己冷靜,快速報了一串身份證號碼,姓名以及外貌特徵,讓女生幫著調查航班信息。
電話始終沒有掛斷,時間仿佛變成了被拉長放慢的電影鏡頭。
不知過了多久,另一道女聲響起,「您好,飛機已經起飛了。」
滴滴滴------
莊念走了。
顧言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斷了,他的腳離開了機動車的油門,僵直的手臂鬆散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