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不間斷的在掌心震動,一個接著一個,像是急了,打電話過來的周易直接選擇發了一條文字信息:
你不是顧家的孩子。
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在亮在熒幕前的那條消息上。
夏青川的呼吸淺淺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顧言。
助理給周易拿的是顧穆琛、楊舒還有他,三個人的樣本,而周易發來的結果直接將他和整個『顧家』劃清了界限。
「你...」夏青川欲言又止。
他站在旁觀者的位置上,更多的是詫異。
說實在的,他很難體會顧言現在的心情,更無法感同身受。
不過如果現在有人來告訴他,他的那個賭鬼父親、為了多些賭資把他賣給變態的父親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他還是會難過。
人是群居動物,連生活的城市都會產生眷戀和歸屬感,更何況是朝夕相對的雙親。
這條消息相當於讓顧言頃刻之間就變成孤兒,就像被驚雷劈中的樹瞬間沒了根。
有痛感的人,都會疼。
疼過之後,是深深的孤獨感,像秋風掃起的落葉,掠過每棵樹都不再是家。
愛人找不到了,父母又不是自己的,讓人艷羨的身份和地位是占了別人的...
顧言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因為這條消息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夏青川實在想不到該如何安慰,茫然木訥的說,「原來這就是莊念要藏起的秘密。」
第九十五章
「還沒有找到莊念嗎?」夏青川打來電話詢問。
那天過後,夏青川原以為顧言會頹喪、暴走抑或糾結。
但顧言只是冷靜的說,「我只有他們,他們也只有我,一張紙改變不了什麼。」
顧言的語氣輕鬆篤定,但唐周既然用這件事情威脅莊念就是擺明了不想讓兩個人在一起,莊念逃的那麼痛苦那麼迫切,就代表這件事不會像顧言說的那麼輕鬆。
這件事被曝光後帶來的影響是不可估計的,顧穆琛的身體又受不得刺激,這些從前壓在莊念心裡的東西又都堆在顧言的身上。
「那你準備怎麼辦?唐周那個孫子要是狗急跳牆,豈不是兩敗俱傷?」夏青川這麼問他。
「他不敢。」顧言說,「魯迅先生不是說過麼,以無賴的手段對付無賴,以流氓的手段對付流氓。把柄不是唐家才有的東西。」
夏青川佩服顧言的應變能力,更佩服他的沉穩和強大的心態。
「他的機票在明早。」夏青川回過神來,欲言又止道,「他要是直接離開...你準備怎麼辦?」
顧言穿上華麗的高定西裝,藏藍色,配一條同色系領帶,下擺用全鑽領針固定在襯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