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已經知道了,他不是顧家的孩子。」莊念緩緩開口,「把那個女人藏好,永遠不要讓她出現在世人面前,顧言就能應付。」
言罷,莊念起身,微低著頭,側著眼看那個憔悴的人最後一眼,而後轉身離開。
「莊念,你不准再回來。」唐周的聲音幽幽傳來,仿佛能聽到牙齒磕絆的聲音,「只要你不回來,我保證顧言不會出事,誰都不會出事。」
「你會走的吧...」他的話音絕望的顫抖著,「你會走的,對嗎?」
戾氣褪去,他的語氣中帶著哀求。
莊念腳步微頓,最後卻只緘默著離開。
事到如今,諷刺唐周或者激怒唐周什麼都不能改變,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遭,他既然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承受,那麼就要承受到底。
莊念信步走入老舊的樓道,身形晃了晃,撐在冷牆上大口喘息著。
他說顧言是瘋子,其實他們三個誰不是呢。
七年間哪怕有一個人願意放手,都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只要你走了,他就一定能看到我。」唐周站在原地突自說著,瘋魔一般,「一定會的,只要你不在了,他會看到我的。」
「我那麼愛他,我的愛不比你少!」
低吼在空曠的小區內起了回聲,只引得小區內的寵物狗狂吠幾響。
要帶走的東西都已經收好,莊念拖著行李站定在客廳內久久望著。
顧言說這裡早就已經沒有他的痕跡了,對莊念而言卻並非如此。
最難熬的那一段時間,他反覆告訴自己,只是換了些家具而已,這裡還是他和顧言的家。
是夏青川教會他的一種心理暗示,雖然對病情沒好處,卻能很好緩解割裂的痛感。
他會在兩人依偎過的地方發呆很久,廚房,客廳,臥室,衛生間。
有時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那段時間,他就是靠這間屋子,靠著這間屋子裡的回憶撐下去的。
「莊?」房間的門沒關,夏青川風塵僕僕的撞進來。
莊念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剛過,距離他要去機場的時間還早。
夏青川似乎看穿了他要提前離開,面露不快,「還好我早來了,你的心可真夠狠的莊念。」
莊念彎著眼睛笑笑,也不避諱自己的心思,只道,「我不太會跟人道別,對不起。」
夏青川看了他一會,揉了揉鼻子,搶過他手裡的行李箱說,「走吧。」
莊念的房子和車都低價賣了,夏青川開著自己的車送他。
「真的要走?」他明知故問,不甘心似得繼續說,「顧言去過你那,知道你安裝了信號屏蔽器,大概也猜到了唐周在威脅你。」
莊念搭在膝上的手輕輕一抖,「他...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