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川抓著他的手肘往旁邊拉,避開那個倒退著走路的導遊。
一群頭髮或花白或稀疏的老人結伴說笑著從莊念身邊路過,他們要去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國家去感受生活和文化。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確幸渴望和無限的嚮往。
同在一個空間裡,心境卻是天差地別。
莊念有些羨慕的看著那群人,而後接過自己的行李。
他認真的看著夏青川,不舍和留戀都藏進溫和的眉眼裡,然後伸手抱住他:
「青川,別嫌我囉嗦,我知道因為你父親的緣故,你對感情不信任,可我想說...不要被捆縛在傷害你那些人留下的枷鎖里,你很好,你要自己解救你自己,然後去遇見那個...比你還心疼你的人。」
他絮絮的說,「如果你爸爸再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就去天真那吧,別一個人窩在車裡。」
夏青川推了推眼鏡,抱回去。
莊念了解他,就像他了解莊念一樣,他們之間要說的話不多,但每一個字都能說進對方心坎兒里。
「嗯。「莊念拍了拍他的背,放開了那個擁抱,斂起神色面露愧疚道,「還有...你幫我跟周易說聲對不起吧。」
連告別沒有,總歸是一種虧欠。
「說的好像你永遠都不準備和我們這群人聯繫了似得。」夏青川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犀利。
莊念一時啞然,半響才擠出個笑容來,「怎麼會。」
話音剛落,夏青川再次伸手抱住了他,堅實的手臂很有力量,「你最好不要跟我玩消失那一套,別忘了我是個痞子,我手裡有你的把柄。」
莊念的心思被看穿,身形僵硬著,笑容勉強,「我知道了。」
「落地就聯繫我,你的心理治療不能簡斷,自己照顧好自己。」夏青川終於鬆開手,莊念的呼吸順暢了些。
他點了點頭,垂下那雙淺色的眸子,轉身離開。
總以為他刻意迴避著和所有人產生羈絆,真到要離開的這一刻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就有了這麼多放不下,同樣難以割捨的感情。
莊念沒有回頭,拿出口罩帶上,徑直走到了安檢處。
他的情緒還算得上平靜,回到住處之後就按時吃了藥,但昨晚弄的太狠了,他有些發燒。
「麻煩吧口罩摘下來。」安檢的小姐姐將攝像頭轉到他的臉上。
莊念的手勾在耳朵上,還未來得及摘下,身後倏地傳來咚!的一聲,排在隊伍里的人群頓時亂成了一團。
「有人暈倒了!」
「老伴!~」老婦人倉皇失措的喊道,「他心臟有毛病,快,快幫我們叫救護車啊!老天爺啊,快救救我老伴~」
莊念轉頭掃了一眼,迅速對安檢人員說,「聯繫機場急救中心,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