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明明也可以置身事外,可他卻堅定的留了下來,義無反顧的沖在了最前面。
他甚至沒有考慮過如果自己的父親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眼睜睜的看著熟識的人的生病在手下流逝該如何面對,會不會對他的病造成更壞的影響。
他也從來沒有考慮這件事可能會對他的醫生生涯造成什麼影響。
他把自己的病情拋開了擺在所有人面前,但凡手術中有一絲一毫的偏差,所有責任都可以推在他的身上。
小莊念長大了,再也不是從前只會抱著他哭鼻子的那個小孩子了。
他現在是一位有擔當的成年人,是一位百年難遇的優秀醫生。
他信莊念。
倏地,急救室的門被推開,幾個護士滿頭大汗的跑出來。
顧言攔住其中一個,「發生什麼事了?手術出現問題了?」
「病人現在有危險,莊醫生在全力救治。」護士匆匆交代幾句向走廊的另一端跑去。
楊舒跟著起身,這會又跌回了座椅上。
幾個護士交頭接耳,路過唐家三口的旁邊時驚出一句,「莊醫生那麼謹慎,怎麼會用錯藥?」
唐周落在膝上的手猛地一手,興奮的看向自己的媽媽。
對方也在看他,對他點了點頭,在別人生死一線的危急關頭擺出了勝券在握的神色。
「媽媽說了,你想要的都能給你。」唐周媽媽笑著拍了拍他的手,「這次那個莊醫生徹底完了。」
唐周燦然的笑了,起身朝著顧言和楊舒走了過去。
離開的幾個護士匆匆回來,手裡拿著血袋。
楊舒緊緊的攥著顧言的手,捂著心口說,「這次辛苦小莊了,媽媽知道,這個手術不好做,大家都推來推去怕沾責任,難為小莊。」
「如果你爸這次能有驚無險。」楊舒哽咽著搖了搖頭,「不,不管手術成不成功,你爸早說過,他唯一的願望就是看你能得償所願。」
顧言看著他,眼圈紅透了,楊舒揉著他的側臉說,「等這次事情結束,去跟小莊求婚吧。」
唐周前進的腳步頓住,呼吸也跟著停滯。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兩個人,楊舒說出的話就像是對他無妄的念想最後的審判。
顧家沒有一個人看到過他的存在,他這麼多年陪在顧言身邊,為顧言做了那麼多事,難道沒有人看見嗎?
為什麼做了那麼多,最後還是輸了。
唐周定定的站在原地,沒有等來顧言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