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給顧言的東西,其他人自然不方便查看,但以夏青川的經驗和楊舒當時的態度,他斷定這裡面裝的不會是什麼讓人心情愉悅的東西。
「你的身體才剛恢復,這些問題不急著處理...」夏青川阻止道,「要不要過幾天再看?」
顧言抬手接過,搖了搖頭,修長的指尖勾著細長的線繩緩緩將其拆開。
他不在乎外界的人怎麼看他,說他是弒父的人渣也好,是瘋子的兒子也好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媽媽在這整件事裡是如何看他的。
楊舒還願不願意承認他這個兒子。
他現在聯繫不上楊舒,如果這是他唯一能了解自己母親想法的方式,他一刻也不想耽誤。
那份裝訂整齊的文件從黃色紙袋裡面露出一角,【斷絕母子關係協議書】幾個大字明晃晃的刺進了眼眶裡。
顧言咬緊了後槽牙,將其整個抽出,牛皮紙袋啪地丟上桌子。
距離顧穆琛離開已經好幾個月,以自己母親的心性,她應該早就想明白了這整件事情,還有顧蕭在其中充當的角色。
可她還是要和他斷絕母子關係。
楊舒真正在乎的是他生母所犯下的那些罪惡,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那些罪惡自然也會落在他的頭上。
不止如此,這份協議的後面還跟著另一份協議,大致內容就是要他自願讓出顧氏總裁的位置和手裡的股份。
他不是顧穆琛的親生兒子,那些股份和權利自然也就不是他的。
「有筆嗎?」顧言啞聲問。
夏青川有些意外的擰眉,「你要簽?」他只看了一個標題,就大致猜到了裡面的內容和不平等條約。
只要簽下這兩紙協議,顧言就會徹底被顧家掃地出門。
屆時他創造的一切都會被剝奪。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一名律師?」夏青川推了推眼鏡,「我的專業能力在業界還不賴,把這件事情交給我,我可以為你爭取到最多的利益,顧氏還會是你的。」
顧言卻搖了搖頭,「總裁的位置只是個頭銜,金錢和地位從來都是流動的,會來就會走,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想讓我媽好受一點。」
夏青川眼睜睜看他在協議上瀟灑落筆,不帶半點遲疑。
顧言是整件事裡最無辜的一個,因為生母犯的錯慘遭養母怨恨拋棄,而這一切起源於唐周對他病態的執念和占有欲,他沒能見到敬重崇拜的父親最後一面,唯一的愛人也因此昏迷不醒。
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每一件事的結果卻都砸在了他身上。
夏青川抿了抿唇,端著那兩份協議唉嘆一句,「有些位置一旦放棄了,這輩子可都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