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的眼裡露出驚詫,掀開眼皮看向夏青川,突然吞吞吐吐道,「哥,你連這些都能找到,真...真牛,那個,我,我太興奮了,想去個衛生間。」
此時距離開庭還有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等小助理離開,顧言掏出一根煙點燃,問夏青川,「你不信他?」
夏青川愣了一下,無奈的笑道,「我信他,但我不信人性。」
小助理跟了他快七年,他自然是信的,只不過這件事牽扯的都是和他們這些小市民存在斷層差異的人。
我們可以為了信念和所謂正義拒絕幾萬或是幾十萬的誘惑。
因為那除了讓生活獲得短暫的寬裕和富足之外什麼都改變不了。
可如果是幾百萬,幾千萬呢?
那些錢足夠改變普通人的一生了。
沒人能拒絕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改變活法的機會。
「涉及到你的未來,也就涉及到莊念今後要陪你過什麼樣的生活。」夏青川搖頭輕笑,「我必須謹慎,可不想等他醒過來終於不用吃心靈上的苦了,又要改受生活的苦。」
顧言輕輕吐出一口煙霧,還是老生常談的道了一句謝謝。
一支煙燃盡,夏青川一改淡定的模樣,有些焦躁的看了看表,「這小崽子,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
沒等顧言開口,夏青川就說,「我去找他。」
距離開庭還剩十分鐘不到的時候,夏青川從外面猛地將門踹開,咒罵了一句,「媽的。」
「這麼短的時間,就算你的助理把所有事情都告訴顧蕭,他也翻不了身。」顧言起身走近他,「不是嗎?」
夏青川欲言又止,看向顧言的神色里不是憤怒也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種心疼。
顧言稍稍歪一點頭,皺眉說,「他不是把事情告訴給顧蕭了。」
沉默片刻,他艱難的說,「他是告訴了我媽媽?」
...
...
夏青川抿了抿唇,遲疑著緩緩開口,「顧夫人她...來了。」
顧言的周身一震。
從他和莊念出事開始,除了那兩紙協議,他沒有一次成功的聯繫上楊舒。
她不肯見他,也不肯聽電話亦是回郵件,像是要徹底的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那她這次買通夏青川身邊的人,重新回來,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