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用一隻寬大的手掌壓在他兩條細腕上,另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對方和他對視。
莊念的長睫簌簌顫著,不明顯的喉結滾了滾。
顧言此刻的難以自控,是物極必反的一種常態,壓抑久了的人難免會做出連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事情。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想把莊念壓在身下,做更過分也更親密的事情。
「你不是問周易我圖你什麼嗎?」顧言斂著神色,看上去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之前他一直跟著莊念,自然知道他和周易都說了什麼。
「不圖錢。」顧言向前湊了分寸,「也不圖你的才華。」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藏著委屈,從莊念的眉峰刻畫至唇瓣,近乎瘋狂的占有欲揉在裡面,「我圖你這個人,圖你的身體,要還...用這些來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哈...」莊念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貓咪似得低喘。
他完全沒想到第一次見面的人會對他說這麼直白又露骨的話,不知是驚到了還是嚇到了,薄薄的眼瞼都變成了粉紅色:
「我...我們兩個,都,都是男的。」
莊念狠狠眨眼,強壓著語調里的顫音和心裡的震驚以及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顧言聞言輕輕蹙眉。
一樁樁一件件,莊念都在不斷刷新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像在刻意折磨他一樣。
失憶就算了,難不成性取向也要改變不成?
顧言突然有些悲從中來,而這種情緒堆積到極至之後,又讓他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近日總在患得患失中徘徊,就在剛剛他也還以為莊念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可現在人就躺在他的身下,會氣人,會不自在,會臉紅。
是活生生的,充滿生機的莊念,面對這樣的莊念他怎麼可能還氣的起來。
顧言探出一小節舌尖舔了舔下唇,沒忍住,低頭輕輕舔吻了一下對方的唇。
這一吻很倉促,卻出奇的溫柔,軟軟的舌尖抵在唇上,連同濕熱的唇一同裹挾著對方的唇,輕輕一吮。
「唔!」莊念心臟仿佛都停跳了,睫毛抖的像小魚的尾巴。
一吻結束,莊念的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耳朵尖也爬上了一簇胭脂。
「男人和男人又怎麼樣?」顧言趴在他的耳邊說,「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顧言的唇就在他耳邊,說話時呼出的氣撲在耳廓上,讓人心慌。
莊念瞪了瞪滾圓的桃花眼,像一隻怒極了的兔子,突然偏過頭,一口咬在了顧言耳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