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莊念直想懟一句原來睡哪還睡哪。
可他不能暴露自己,燒著的CPU還堅挺著,就是邏輯有些混亂過頭了:
「反正我又不喜歡男人,只要你不覺得b...睡我旁邊...我也不介意。」
那個沒發完整的『憋』字兒,是他對『淡定』這一人設的最後抗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喝了酒說出的話經不起細琢磨。
其實他們兩個算是約法三章過,莊念一天沒有把錢還夠,就一天不能從這裡把顧言趕出去。
就算現在、此時此刻,他的住院費和醫藥費都是顧言在付的。
債主想要留下來,不需要任何理由。
很明顯,兩個絕頂聰明的人現在腦迴路都不是很清晰。
莊念一手握拳虛抵在唇前咳了兩聲,走到冰箱旁邊抓了幾塊冰用毛巾包起來遞過去,「放在額頭上,能緩解頭暈。」
顧言說他中暑了頭暈,莊念就真把他當中暑了照顧。
兩人都挺自然,誰也沒有因為拙劣的藉口臉紅心跳。
把冰塊交出去就找了套睡衣先去洗澡。
莊念的房間裡最不缺少的就是睡衣,一米寬的衣櫃攏共兩個,已經掛滿,差不多能湊出個六十四色來。
面料都很舒服,款式也好看,只是某些顏色對於一個男人來講某實在是...過於騷氣。
他選了一套銀灰色的,洗好換上和顧言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有說話,顧言就在他之後去洗了個澡。
這一眼對視過於默契了,不像心懷坦蕩,倒像是要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似得。
莊念晃了晃發沉的腦袋,重新去衣櫃裡找一套睡衣給顧言。
那套大一碼的睡衣還躺在角落裡,但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莊念避開了那一套,挑了件鵝蛋黃,掛在了洗手間的把手上。
洗掉了一身熱汗很舒服,窗子關嚴實之後空調也發揮了應有的作用。
他爬上床靠在床頭喟嘆一聲,不知是不是可以出院了的興奮勁兒又上頭了,他心裡不平靜,轉手拿了本書看,讓自己冷靜一下。
是趙田陳拿過來的一套黃家駟外科學,裡面包含了整個外科領域能遇到的臨床問題。
紙張上的專業術語繁雜,生僻字居多,但莊念卻閱讀通順,仿佛只是把裝進腦子裡的東西重新複述了一便。
他看的認真,門被推開了也沒注意,直到頎長的身影包裹住了他和手上的那本書。
莊念落在書頁上的手微微頓住,突然有些後悔給顧言拿了那套小一碼,顏色還偏騷的睡衣。
萬一顧言拒絕了,豈不是還要穿著正裝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