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無疑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那些天書似得字兒都看得懂,菜譜理應難不倒他。
「好。」顧言又吃了一大口蛋糕,悄悄挑起了唇角。
屋外的陽光滾燙,落地窗前拉了一層遮光紗也擋不住,斜進來,籠著沙發上的人。
莊念不由自主的將那一切納入眸子裡,眼眶也燒的滾燙。
顧言的頭髮還未乾,水珠順著脖頸落至胸前,肌肉飽滿的肩上也落著一片晶瑩,隨著吃蛋糕的動作拉扯出緊緻的線條。
莊念不知想到什麼,身體輕輕一震,順著原來的位置又像旁邊蹭了蹭。
沙發的兩邊沒有扶手,他便保持著倉皇的模樣掉在了地毯上。
顧言的動作稍頓,餘光明明看到了對方的慌張卻沒有立刻轉過頭去。
他咬著勺子邊緣,目光沉了沉,轉過頭去看著地上的人,不明所以的問了一句,「喜歡?」
第一百四十五章
莊念漸急的呼吸悄然一滯,指尖不知為何輕輕發抖。
他想跑,顧言卻看穿了他似得走過來。
那腳步好像踩在他心頭的軟肉上,每靠近一寸都仿佛要撼動整顆心臟。
顧言緩緩弓下身,一手撐在沙發墊上,另一手向他的下巴探過去,又在觸碰的前一刻堪堪停住。
「可惜...」顧言看著他的眼睛,沉聲說,「吃芒果了,不能吻你。」
莊念的心尖猛地一顫,突然間頭腦空白,自說自話了一句,「瘋了...」
瘋了。
到底是誰瘋了?
顧言呵笑出聲,帶著趁虛而入的壞。
他始終和莊念保持著靠近但不觸碰的距離,挑眉問,「現在去休息,還是等我刷過牙回來?」
莊念瓷白的皮膚上掛著兩坨難堪的紅,偏偏還要故作鎮定將唇線抿得平直,自以為很淡定的說:
「我去休息。」
....
莊念換了身睡衣滾在床上,從這邊滾到那邊,又生無可戀的滾回來。
負氣似得將枕頭扣在臉上,悶得呼吸困難。
「好乖啊你剛剛。」他的聲音悶進枕頭裡,聽起來像枕頭芯兒一樣軟綿綿的,「被人家牽著鼻子走,讓你選就選,這世界上難道只有陽關道和獨木橋?」
接吻還是休息?
用身體還還是用勞動力還?
搬過來住在一起還是滾一次床單?
他總是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在順從對方的安排。
這世界上當然不是只有陽關道和獨木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