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卻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像是碰見了什麼洪水猛獸,行動遠沒有語調鎮靜,踉踉蹌蹌。
「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莊念問。
顧言腳步一頓,唇邊淺淺的弧度也消失不見。
他沉默了幾秒,把嘆息壓的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知道,「沒什麼。」
他說,「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
莊念的呼吸淺淺一滯。
顧言從來不隱藏對他的喜歡,像是從來都不在乎這份喜歡能不能得到回應。
第一百四十七章
莊念沒想把疏遠迴避這件事擺在明面上,他不想傷害顧言,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下意識的反應。
然而就算他表現的如此明顯,甚至已經到了傷人的地步,顧言還是願意把一顆真心捧到他面前,不覺得疼一樣。
那次之後,莊念就發現不只他在躲著顧言,顧言好像也在躲著他。
某天莊念看書看的入迷,一本寫著密密麻麻英文字的克氏外科學。
看到中途覺得口渴,拿著杯子出門正撞見一廳之隔的顧言也拿著杯子出來。
莊念一見著顧言就莫名其妙的侷促,這種感覺從見他第一面到現在都沒消減過。
他想說『你先』,還沒開口,顧言就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又轉回了臥室。
莊念,「...」
更有某次,他洗澡的時候弄得滿地水,剛穿好褲子就腳下打滑摔個重重的屁股墩兒。
他窘迫的仰著臉,茫然的看著聞聲匆忙趕來的顧言。
明明都是男人,他卻因為上半身還光著產生一種說不清的侷促和難堪。
「我是不是應該...遮一下?」他眨著眼睛問,不太聰明的樣子。
顧言的視線淡淡掃過他,眼眸深邃,說不清裡面裝著的是什麼。
期初顧言什麼都沒說,隨手抓過一條浴巾往他身上一丟,離開了。
莊念,「...」
莊念突自在原地坐了二十分鐘,腦子裡走馬燈似得掠過顧言剛才看他的那一眼和那副表情。
這一下摔得其實不算重,但他很怕再次社死,每一步都拖得很慢。
結果才到門口,一床加厚的棉被兜頭蓋了下來。
顧言把他包裹在被子裡,連被帶人一起運回了房間。
後來他聽顧言打電話推掉了一些的工作,然後他就被禁止下床。
除了去衛生間之外,三餐都是在臥室解決的。
他第一次知道顧言原來會做飯,而且味道攢的讓他想豎大拇指。
那晚他的夢遊症又出現過一次。
完全不記得那天晚上都做了什麼,只是第二天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睡在顧言的房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