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臨江,在修跨江大橋。
一陣秋風掃過,在沒遮沒擋的空地上打了個旋兒,帶著土星掃進兩人衣領,同時打了個哆嗦。
對面高樓聳立,透著繁華的熱鬧,兩人周圍則是施工的嗡鳴聲...另一種熱鬧。
莊念往旁邊看看,何歲也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他,對視兩秒,噗嗤一聲笑打破了尷尬。
「小莊哥哥。」何歲攥著凍僵的手縮著肩膀笑的肩膀小幅度的抖,「我真的不拐賣人口,一定把你帶回城裡去。」
莊念跟著笑,把圍巾摘下來套在何歲脖子上,「嗯嗯,希望你說話算話,我現在沒什麼本事,腦子也壞了,真的不值錢的。」
圍巾上還帶著莊念的體溫,鼻腔里是淡淡的薄荷沐浴乳的味道。
何歲快速眨了眨眼睛,攥緊了衣袖。
「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有喝羊湯吃餡餅的店,要不要去暖和暖和?」莊念問。
何歲點頭。
兩人吃了頓熱乎的,手也不僵了,並肩在江邊的堤壩上散著步。
莊念掏出手機給顧言發了條消息,說今天沒法做晚飯,叫他吃些清淡的,記得吃藥。
債主的消息很快發回來:天氣預報說今晚暴雨,注意安全。
都是成年人,實在不用叮囑太多,大家都有分寸,也能照顧好自己。
至於和誰出去又問什麼晚歸,顧言沒立場問,莊念也沒立場說。
秋天的風慣會欺負在外奔走的人,太陽一落山就止息了。
施工的隊伍也停下來,天黑沉沉的,莊念竟然覺得這裡安靜的有些寂寞。
兩人慢慢的走,何歲開了個頭隨便說了句什麼,莊念自然的把話題接過,你一言我一語像是永遠聊不完似得。
莊念總有這種本事,只要對方想聊就不會出現尷尬的冷場,只要他想藏起來的事情就不會被人發現,永遠一臉的從容溫和。
他的笨拙和無措只有一個人見過。
時間差不多,待會又有暴雨,莊念帶著何歲往回走趕公交車。
兩人已經走出很遠,回去也不是原來那條路,旁邊是一處正在開發中的土地,圍擋長的看不到頭。
「小莊哥哥,今天謝謝你陪我。」何歲說。
莊念笑笑,語氣和他的模樣一樣溫柔,「小朋友還學會客氣了。」
對話間隙的沉默中只剩兩人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何歲耳邊卻好像還飄著莊念溫溫柔柔的嗓音,正掃在心尖上。
她停住腳步喊了一聲,「小莊哥哥。」
莊念聞聲停下來,何歲突然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