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小孩子受了傷,血肉模糊疼的冷汗直流,卻怕家長擔心,怕哭出聲了傷口會更疼,所以強忍著的模樣。
現在終於不用再忍了,可以大聲說出自己的心意了,他卻什麼都忘記了。
夏青川簡直拿他沒辦法,狠下心來跟著笑,」莊,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才這樣笑,怎麼了?「
莊念淡淡的目光從後視鏡里與夏青川對上一瞬,語氣也淡淡的,「精神病患者的情緒值得仔細琢磨嗎?」
他太平靜了,所以用精神病患者形容自己的時候才會讓聽的人覺得難過。
顧言和夏青川同時蹙了蹙眉。
「亂說什麼呢,誰說失憶就成精神病了?」夏青川嘖一聲,「你可是個醫生。」
莊念知道身邊這幾個人是最關心他在乎他的,就算真覺得自己精神有問題也不該用這樣的狀態說出來讓別人為他牽心。
「我開玩笑的。」莊念笑了一下。
他的情緒有些失控,偏偏又說不清具體失控的具體節點在哪,克制的有些辛苦,下車的時候沒控制住力氣,車門在身後狠狠的摔了一下。
「呵,火氣夠大的。」看莊念這樣夏青川其實挺高興的,反應大代表在乎。
他從前就跟莊念說過,會發脾氣的人才是真的活著。
莊念就算失憶了,也沒改掉他什麼事情都壓在心裡的壞毛病。
「他...」顧言沒急著跟上去,倚在夏青川車門上點了一根煙。
夏青川知道顧言想說什麼,怕這樣的刺激莊念受不住,心疼莊念。
「總不能看著這小傻子誤入歧途吧。」夏青川搖了搖頭,「莊均澤那老王八蛋從前是不是經常用莊念的性取向問題刺激他?不然不至於在潛意識裡也繼續折磨莊。」
顧言被這個問題問的心尖一疼。
他從前總以為自己已經把莊念保護的足夠好,可那時的他也還是個孩子,不知道除了被他撞見的折磨之外,莊念其實還承受著更多。
「莊念的情緒不好,我剛剛之所以故意刺激他,是覺得無論用什麼方法,得先讓他發泄出來。」夏青川也是無奈使用疼痛療法。
「莊太能抗了,他把情緒繼續積攢在心裡對他的病沒好處。」夏青川正色道,「顧言,別太由著他。」
莊念剛醒來那陣子,夏青川最擔心的就是顧言一腔感情得不到回應,壓抑久了會失控,會傷害莊念。
被逼急了的獅子自己都能撕碎了,何況是別人。
可他還是低估顧言了,顧言是一隻發狂了也記得保護好莊念的獅子,他只會撕碎他自己。
「你把他保護的太好了,適當的時候也得推他一把,他已經不像剛醒來那陣子那麼脆弱了,不會一嚇唬就暈倒的。」
夏青川和莊念的關係就像異性的親兄弟,是莊念的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