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預備抬手敲門,還沒動作,就看到虛掩的門縫裡晃出兩個人。
緊接著,一道急喘著的嬌喊就撞進了耳中:「青川,哥,你,你慢一點...」
莊念倒抽一口氣,心臟突然轟隆隆響出了萬馬奔騰的效果。
他側身一步靠在牆上,門裡的聲音從克制的推搡變成了讓人面紅耳赤的央求。
莊念吞咽了一口虛無,快速將那半扇虛掩著的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他口口聲聲說選擇尊重男生和男生之間的感情,但他本人接受不了。
可真當聽見這些聲音,看到這些真切的畫面時,他的心底卻意外的並沒有產生反感或是牴觸的情緒。
他甚至覺得有些熱,在頭腦發熱的間隙里又不可控的想到了顧言。
想到顧言抽屜里的東西,想到顧言用那些東西時的神色或表情,會不會和在醫院沙發上的那一幕幕荒唐類似...
莊念抬手虛掩著唇,脖頸慢慢變了顏色。
他在想顧言...
然後順其自然的想起陳慢言辭鑿鑿的質問:
「你就是喜歡我哥!不然怎麼會臉紅!」
莊念覺得自己呼吸都停了,巨大的刺激似乎讓他的認知都整個顛覆。
「莊念!」
顧言從房間裡追出來,手裡還拎著一雙拖鞋。
莊念看到他下意識的逃走,跑回房間敲響周易的門。
待門開了就迫不及待的跑進去,哐的一聲砸上門。
「哎喲喂怎麼了這是,山裡有狼追你?」周易捂著胸脯向後跳了一步。
莊念掃了他一眼,粉唇微張著喘息,「獅...獅子...」
回到房間莊念就把自己埋在了被子底下,叫也不應,偶爾動一動,被子上鼓出個蹬腿的形狀。
他右手按在心臟上,隔一會就要揉一揉。
從剛才醒來開始,心臟就悶悶的不舒服,好像聽到了什麼令人難過的話,偏偏又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實在是有些大,可能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才能平復消化。
暮色深了,周易和他的手機響個沒完沒了。
「陳慢說不醉不歸,今晚要一舉拿下顧言獻出第一次,快走啊。」周易喊他,「陳慢說你必須到場。」
莊念在黑暗裡眨了眨眼,睫毛掃在垂落的被罩上。
陳慢原來還沒放棄這件事...那是不是代表顧言已經跟他解釋清楚了?
特意說要他到場,頗有些要宣誓主權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