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他不敢看吧。」陳慢從桌子下面戳顧言的腿,小聲說,「老闆,這次算我將功補過了吧?你看莊念,都快哭了。」
他還是習慣叫莊念名字,沒辦法,這人從頭到腳哪裡都不像比他大的。
顧言端著酒杯擋住半張臉,沒什麼情緒的應了一聲,「嗯。」
莊念的嘴巴太硬,人看著軟,脾氣比誰都倔。
許多事情不讓他自己來認清楚,別人再怎麼說,再怎麼勸都是無用功。
顧言捨不得,但他也沒辦法。
莊念不是嚷嚷著要相親,就是一口一個兩人不同路,再不逼他一把,說不準將來要鬧出什麼事情來。
等到真的帶女朋友給他們認識,到時候才真是後悔莫及。
「我去個衛生間。」陳慢立了大功,心情好,蹦蹦跳跳的離開。
紙片還在傳,已經到了莊念旁邊那個女生的嘴裡。
他身邊這兩個女生的位置也是自己選的,出來玩的沒有哪個是心思單純的,大家不言而喻。
可莊念這八百個心眼子都往沒用的牛角尖里鑽了去,一個也沒留給自己,現在只想這個傷人傷己的遊戲趕快停止,沒猶豫,偏過頭去接。
他速度很快,已經做好了在不觸碰的前提下把紙片弄過來。
然而本應該出現在他面前的女生的臉突然向後仰了一下。
緊接著,她嘴裡的紙被突然出現的顧言用雙唇銜住。
沒等莊念反應,顧言就攜著那一方薄薄的紙片,貼在了他的唇上。
莊念立刻瞪大了眼睛,卷長的睫毛像是展翅欲飛的竹蜻蜓,快速煽動了幾次。
這短暫的,輕輕的一貼,實在算不得一個吻。
顧言的神情也出奇的自然,就像遊戲剛開始那一階段,他們嘴貼著嘴,好像只是為了完成這個無腦的遊戲。
「什麼情況啊這是!」有人揶揄。
夏青川歪著頭,見狀把搭在趙田陳脖頸上的手臂拿下來,雙手合在一起用力拍了兩下。
莊念唇上還帶著嘴唇壓在紙巾上貼過來的觸感...粗粒的,蠻橫的。
反應過來肩膀一抖,往陳慢落坐的位置看過去,唇上的紙巾也順勢掉了下去。
「罰酒!罰酒罰酒!」身邊的幾個年輕人說。
莊念下意識的去抓酒杯,其實他的面前只有一杯飲料而已。
然而手還沒碰著杯子,就被顧言一把抓住,拉著他起身。
跟著,顧言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卡丟給夏青川,「今天這頓算我的,你們接著鬧,我先送他回去。」
莊念的腦子空白,做賊心虛似得往衛生間的方向看。
這算什麼?
他想甩開顧言的手,卻被對方更加蠻橫的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