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份期待被徹底揉捏粉碎了。
「掛了吧,等我回去。」顧言沉聲說。
最後的一段路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連山路都被修葺的尤其平整。
顧言突然有些後悔剛剛扶莊念的那一下,如果莊念倒下去受傷了,或者他受傷了...是不是這齣戲就還能演下去?
就像他們七年後重逢時那樣...
顧言皺了皺眉,一旦動了心思就很難收住,就在他咬緊後槽牙欲要有所動作的時候,旁邊驀地傳來噗通一聲!
「呃...」莊念皺著眉捂著膝蓋。
光腿磕在山石上,那麼大動靜,血近乎是噴湧出來,染了滿手。
莊念慌張的仰起臉看他,「顧言...血...」
第一百七十四章
莊念暈血,症狀比小時候要嚴重很多。
有時不用看那黏膩的顏色,光是體味濃稠的觸感就能讓他打冷戰,對血的味道也很敏感,好像整個鼻腔都被腥氣充滿了。
他此刻恨不得將兩隻沾了血的手斬斷了丟出去。
顧言扯掉他身上一層浴袍擦掉手上的血,又胡亂的疊一疊將多餘的顏色全部蓋住,然後打橫把人抱起來往酒店的醫務室跑。
莊念的腿很疼,頭還暈,想吐,和顧言這麼近距離接觸又讓他心裡焦慮恐慌的厲害。
幾種感覺糅雜在一起,簡直比地獄酷刑還可怕。
「別亂動。」是命令的口吻沒錯,但顧言的語調不凶,大概是知道懷裡的人現在怕狠了。
莊念的手不聽話,不但不聽顧言的,也不聽他自己的,太慌張了就想隨便抓住點什麼,誰說都沒有用。
他去抓顧言的肩膀和臉,勢必要找到讓他有安全感的落點。
用來遮擋膝蓋和雙手上血跡的浴袍被弄掉在半路,顧言看著嘆了口氣,妥協似得說,「那把眼睛閉上。」
莊念都分不清自己在聽到這句話之前眼睛到底看在哪,這會乖乖的閉上,手也老實了,銜著顧言胸前的衣服。
醫務室里值班的醫生已經睡下,顧言敲了好半天的門才將其叫醒。
一開門,醫生把鏡子掏出來戴上了,一邊把人迎進屋,一邊問,「傷的到底是哪個?」
莊念折騰了一路,手上沾著水和血合著泥蹭了顧言滿身滿臉,把好好一人弄的怪慘,他自己看上去倒是除了臉色蒼白點沒別的大毛病。
「他。」顧言這會聲音發冷,有點沒好氣的意思,在發火的邊緣。
醫生把最亮的燈打開,往莊念膝蓋上瞄一眼,嘖道,「真夠能折騰的,我在這做了三年,小孩都不把自己摔成這樣了,嘖嘖。」
沿路都有小心滑倒的提示牌,白天提醒遊客小心的廣播更是不間斷出現在舒緩音樂的始末,就差提著每個人的耳朵喊一句『小心點,別摔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