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心尖一顫。
「琢磨我?」顧言十分故意的在他耳郭上吹了一口熱氣,「琢磨明白了嗎?」
八百個心眼子就夠繞的了,偏偏撞上了另外八百個心眼子。
加在一塊,誰也不知道誰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莊念蒙在領帶下的眼睛徒勞的眨了眨,「沒琢磨。」
他勾著腦後的結將領帶解下來,眼中一片茫然與侷促,倒像是真被人誤會了。
「我琢磨你幹什麼?」他咳了一聲,像只貓一樣,一翻身,從顧言捆縛出的方寸間逃了出去。
「我去直播了,你們兩個在客廳,我去臥室。」莊念說著就往臥室的方向挪動,「晚飯,叫外賣吧。」
「站住。」顧言隨手把他捏在手裡的領帶拽走,壓著嗓子說,「你最好乖一點,別再碰這東西。」
一條領帶而已,碰碰怎麼了?
莊念不是一個會輕易被人拿捏住的人,無論是失憶之前還是失憶之後。
想當初就算唐周在他身體裡埋了監聽器,到底也沒能徹底操控他。
區區一句威脅,他會怕?
他欲要上前理論,總不能真的露臉直播,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和顧言住在一起了,可人設得立住,固有的形象不能塌。
顧言看出他躍躍欲試的模樣竟然就真的停了下來,挑釁似得雙手抱在胸前,在對方開口之前冷冷丟出一句,「你可以試試。」
莊念,「...」
他莫名感受到了不妙的威壓,短暫的失語已經是敗下陣來。
顧言順勢挑一下嘴角,「等著。」
人丟出去就救不回來了,現在再出言挑釁只會更損顏面,說什麼都像輸不起。
「等就等。」莊念小聲嘟囔。
沒一會,顧言從皮箱裡翻出一副墨鏡,不由分說的卡在了他的鼻樑上,「燈光開暗一點,這樣就可以。」
那副墨鏡化成灰莊念也認得,那可是用他揮汗如雨得來的第一桶金買的。
當初被這個人很大方的送給了現男友。
莊念偏一點頭去看顧言的皮箱,敞開的兩邊疊著幾身衣服,最上面放著一頂與他形象不符的,過於誇張的貝雷帽,是陳慢的。
想的太多傷人傷己,就跟飯桌上的『芒果過敏』事件一個道理。
莊念收回思緒,「謝了,用完還給你。」
他現在的直播間每一場都有一萬左右人觀看,人不算少,但真的不多。
他不明白單靠這樣一場直播能為夏青川帶來什麼幫助。
雖然存疑,但他還是盡最大努力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