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大多數都是這樣一副溫和的模樣,說話慢條斯理的,不像陳慢那麼咋咋呼呼。
但平時這樣是溫柔,今天這麼混亂的情況,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之後還能這樣從容淡定,難免會讓人覺得有些冷漠。
現在站在莊念面前的要是另外的人,一定會這麼覺得,可對面的不是別人,是顧言。
「嗯。」顧言向後退了一步掃了一眼他的膝蓋。
剛縫了針的患者就這麼沒命的跑,什麼傷口都被扯開了。
莊念順著他的目光垂下頭,顧言突然抬手擋住了他的眼睛。
「流血了,不能看。」
手掌的熱度在這個寒流肆虐的季節是難以被忽略掉的。
就算顧言特意避開了一段距離並沒有真的貼在他的臉上,那股讓人心安的熱度還是絲絲縷縷的傳遞過來。
「我沒事...倒是你。」莊念輕聲說著,眨了眨眼,長睫掃在對方掌心上,像是一種隱秘的觸碰。
他又向後退一步,笑了笑,「還好有驚無險,現在事情解決了,真好。」
不得不承認,剛才顧言抱著陳慢的那一幕給了他很大震撼。
讓他深刻的感受到了顧言和陳慢之間的感情。
趙田陳的一條『你老公也不賴』發過來,說的那麼自然,就像認定他們之間有那層關係很久很久了一樣。
他忍不住,難免要胡思亂想些別的...
關於陳慢和顧言之間的關係,關於陳慢那句『你去了我們才能名正言順住在一起』的話。
關於顧言一邊承認他和陳慢在一起了,又一邊對他無微不至的種種。
都要想一想。
他甚至還短暫的懷疑過這段關係的真實性。
莊念丟失了一段過去,再加上精神疾病引起的各種無法控制的反應,他其實對感情這種東西很迷茫。
有時過于敏感,有時又過於神經大條。
就像個完全沒有談過戀愛的新手,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何為心動。
或許他對顧言心動而不自知過,或許這種心動還不是一次。
可無論哪一次,隨之而來不止悸動,更有深刻的無法排解的焦慮、恐懼和不安。
後者被無限放大,自然就體味不到前者的滋味,以至於要一直迴避逃脫才能安心。
現在他看到陳慢繞著顧言轉,看到顧言為對方奮不顧身,那點琢磨跟臆測就都撥開雲霧了。
看著兩個人相視而笑的模樣,莊念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喜歡,就應該是快樂的,安心的,愉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