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短短的一秒鐘不到的瞬間,他腦子裡竟然冒出了很多句驚天地泣鬼神的疑慮:
什麼意思,他要看著我洗嗎?
都是男人,看了又能怎麼樣?看了也沒婻鳳什麼吧?
不行不行,別人就算了...顧言不行。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顧言為什麼是那個特別的,就見顧言把頸上的領帶解下來,系在了眼睛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
莊念只是右腿受傷了,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浴缸雖然很大,又有點高,但只要他小心一點,完全可以不碰到膝蓋以及膝蓋以下不太嚴重的小擦傷。
莊念面對著顧言,心裡這麼想著,卻一時失語,沒能開口。
顧言將領帶系在眼睛上,像他那天一樣。
一條窄窄的黑順著眉眼延至耳後,穿過鬢邊的短髮,在腦後系了個不松不緊的結。
剩餘過長的那一段,一半落在腦後,另一半在收手的時候勾落到了肩頭,搭在白襯衫上面。
他折騰一晚上打了滿浴缸的水,頸上落了汗,領口的口子也解開兩顆,松鬆散散的露出一段纖薄的鎖骨。
暖黃的燈光灑下來,燦燦的顏色落了滿身,將眉眼上那條領帶也渡了一層暖色。
水汽蒸騰著,讓眼前的畫面莫名帶了些...溫柔又神秘的...性感。
莊念喉結滾了滾,隨手抓了一把右肩。
「你不用這樣。」一句話出口,他淺色的瞳仁閃了閃,肩側的手又落在喉結上摸了摸。
嗓子...怎麼有些啞。
他清了清嗓子,「你扶我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咳,不用抱。」
顧言微微歪了一點頭,嗯?了一聲,「我說要抱了?」
莊念慌張抬眼,「沒,沒說嗎?」
顧言只是讓他脫衣服,沒說要抱他進去...
莊念覺得有點尷尬,這情況倒像是他存了什麼非分之想,琢磨了些不應該琢磨的事情。
「哦。」多說多錯,莊念住了口。
他早就回家了,身上就穿了一套顧言給買的睡衣,面料滑的跟水似得,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化開,順著皮膚流下去。
別再彆扭了...
莊念擰了擰眉,抬手脫了上衣。
稀稀疏疏的動靜響了一會又不見,顧言側頭聽著,沒動靜了往前邁一步,手伸出去,又莫名其妙頓在半空。
莊念本來也要伸出手去抓住對方,見對方停住,他也就隨著動作頓了一下,「怎麼了?」
「可以碰嗎?」顧言問。
莊念擱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手輕輕一顫,心裡突然泛起一陣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