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歲真誠的對待他,做了今天這一切,他必須要給予對方同等的尊重和真誠。
那些猙獰的東西出現在莊念這樣溫柔而平和的人身上,更會讓人心驚。
何歲捂住嘴巴,眼淚順著眼眶奪了出來。
「當初隨口答應要相親,是我欠缺考慮了。」莊念仍笑著,「我現在這個狀態,並不適合談戀愛。」
「小莊哥哥...」何歲抽噎著。
莊念抽出桌角的紙巾遞過去,「別哭啊,這麼漂亮的妝都哭花了。」
何歲覺得心疼,疼的眼淚止不住。
平日看莊念都是一副開朗善談的模樣,怎麼也無法想像他會在自己身上弄出這麼多傷來。
他每次弄傷自己醒過來時...該是什麼樣的心情。
「會難過嗎?」何歲問他,「會害怕嗎?」
「嗯...」莊念短暫的思考了一會,「第一次的時候確實很怕,但後來就不怕了。」
一個暈血的人,會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醒來,然後突然發現自己滿身滿手都是乾涸凝固的血。
怎麼可能不怕。
「我可以陪著你嗎小莊哥哥?」何歲說這話的時候在乎的已經不是能不能和莊念確定關係。
她只是單純的心疼莊念。
「不用啦,我真的沒事。」莊念笑著,「你不信吧,我發病的次數很頻繁,可這些傷口,一次都不是我自己處理的。」
他說這話時淺色的眸子閃爍著,說不清是有點驕傲或是別的什麼。
具體的他沒有細說,只告訴何歲身邊幾個朋友把他照顧的很好,他已經不害怕了。
因為無論他醒來時在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都會有人來救他,告訴他不要怕,他在呢。
有人讓他靠著,無論他對對方做了多麼過分的事,他都讓他靠著。
何歲手上的紙巾濕透了,莊念又拿了一張新的遞給她。
「別哭了唄。」他笑了笑,「吃點東西填填肚子,等下我帶你去看電影?或者...你想去遊樂場?」
何歲努了努鼻子,嘴角向下撇著,眼睛卻睜得很大,像是沒想到莊念會這樣說。
「可別不理我啊。」莊念語氣帶著些調侃和揶揄,又帶著點點忐忑和委屈似得。
何歲突然覺得這個大哥哥除了溫柔,還有點可愛,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那好吧,你陪我坐過山車。」
他並沒有因為拒絕何歲的心意而刻意和對方保持距離,那樣太讓人難看了。
撇開這些不說,何歲是他醒過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她熱情開朗,有擔當,敢愛敢恨,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也是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