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愣著了,這裡我不熟,接下來從哪裡走?」
康哲帶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捂的親媽都不認得,聞聲連連點頭,「哥,跟我來。」
兩人沒有坐電梯,莊念注意到,康哲帶他走的路線基本上都避開了監控。
從商場的後門出去,康哲推著他直接坐進了一台計程車里。
上車之後還沒等康哲出聲,莊念先開口報了個地點。
康哲立刻明白了莊念的意思,偏過頭看他,「你不信我?」
莊念揉著膝蓋,喘息著,淡淡應了一聲,「嗯。」
沒什麼好瞞著的,他怎麼可能會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
如果剛剛從商場出來之後等著他們的是一輛私家車,莊念不會跟著康哲走。
按照康哲的紙條找過來,是因為他必須要見這個人一面。
莊念始終盯著計程車行駛的路線,手裡捏著手機,防備的姿態。
康哲摘下帽子和口罩,有些暴躁的皺著眉,很受傷的表情,「哥,我還能害你不成?我們兩個...」
他還想說什麼,又突然頓住,擰著眉垂了一下膝蓋。
上次莊念暈倒把他嚇壞了,顧言這段時間連威脅帶強迫的讓人囑咐他那麼多,他怎麼還能亂說話。
「我現在相信你不能來赴約的那些理由了。」莊念的語調仍是淡淡的,偏過頭和康哲對視,「顧言為什麼不願意我們兩個見面?」
為了見他這麼大費周章,像是反偵察的間諜遊戲一樣,代表對方不好甩掉,不好對付,是真的不願他們兩個能見著。
能做到這麼多事,讓康哲這麼忌憚,除了顧言他想不到別人了。
這也是他必須見到康哲的原因。
如果只是個沒什麼關係的人,顧言不至於這樣。
攔著康哲,是為了不讓他貿然接觸到從前的回憶,還是有別的原因?
康哲瞄他一眼。
任他脾氣再暴躁,現在開口之前也得三思四思五思一下,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得考慮好了。
萬一再因為他的某一句話讓莊念受刺激出事兒,到時候不用顧言來弄死他,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弄死。
但什麼都不說也是不可能的,什麼都不說還怎麼把莊念從顧言那搶回來。
「還能為什麼,怕我把你搶走。我這麼帥,論家庭論背景樣樣比他強,長個眼睛的人都會選我吧?」
「他現在落魄成這個樣子,也難怪他沒有自信,要靠耍手段攔著我們兩個。」
莊念攥著手機的手收緊,終於明白他為什麼不太喜歡這個人了,「首先,如果我從前做過什麼讓你誤會的事情,跟你道個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