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又好好把腰墊放回原來的位置,嘆氣道,「我真不知道,問一路了,這哥們什麼都不肯說。」
關了副駕駛的門,莊念坐去后座,和夏青川挨著。
車子啟動,莊念拍了拍周易的肩膀,「去接天真。」
周易從後視鏡瞄一眼夏青川,「得嘞。」
能撮合鬧脾氣的小情侶,讓自己兄弟不至於黑一路臉,周易當然願意。
夏青川歪過頭看窗外,「不用了,他不會來。」
莊念一手撐在兩人中間的座椅上,歪著身子撞了一下夏青川肩膀,「怎麼了青川,我們天真前一陣還連命都不顧去救你呢,鬧什麼彆扭?」
夏青川落在膝上的手卷了卷,淡聲說,「不是鬧彆扭,分手了。」
周易和莊念在後視鏡里對視一眼,皆是滿眼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兩人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裡,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把自己所有好的東西都給對方,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說分手就分手。
「你爸?」莊念立刻反應過來,追問道,「他去找天真了?」
周易嘶了一聲,「真的假的,怪不得我看天真最近情緒不對。」他一拍方向盤,「對了對了,那天我看他嘴角有一塊烏青,他說是自己不小心碰的,該不會跟你那個極品爹有關係吧。」
夏青川的喘息很輕很慢,一臉頹然的模樣。
他這輩子什麼樣的人沒遇見過,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沒怕過誰,擺在明面上的手腕,見不得光的手段他都有。
可任他再有本事,也拿那個唯一的血親沒辦法。
「你爸...打了他?」莊念小心翼翼的求證,心裡頭跟著發悶。
「嗯。」夏青川沒否認,嘆了聲,雙手蒙在臉上搓了搓,「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著他,我沒辦法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更沒辦法保證以後的事不牽連他,他跟我在一起只會越來越痛苦。」
「這世界上的好人多得是,他犯不著耗死在我這。」雙手拿下來的時候夏青川的眼瞼發紅,眉心緊緊蹙著,「我就不該去招惹他。」
莊念胸口緩緩起伏,坐正了身子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他突然明白,或許喜歡可以一直維持兩個人之間快樂愉悅的關係,但愛絕對不是。
愛不僅要承擔兩人的情緒,大多數時候還需要去承擔兩個人的家庭。
夏青川說的沒錯,趙田陳沒必要陪他一起承受他糟糕的家庭,他們都有選擇。
而這時候站在制高點上,因為自身的情緒或旁觀者的遺憾隨便給當事人建議很不負責任。
趙田陳是夏青川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們彼此相愛就勢必會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