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仰頭靠在牆上,眼睛閉著,很疲累的樣子,陳慢捧著他的一隻手,又是揉又是吹。
莊念垂下眸子,輕聲說,「沒事了,別擔心。」
本來大家還計劃著吃過飯再去下一場,現在有了這一段插曲,連飯桌都不想上了。
「慢慢,不好意思。」莊念對陳慢很愧疚,愧疚的點不止是這一頓飯,「對不起。」
「沒事兒,莊哥,你們陪我過生日我可開心了。」除了夏青川,陳慢今天喝的最多,說話都卷著舌頭,聽上去更軟了。
他呵呵傻笑著,酒勁兒徹底上了頭,這會思緒是短路的,完全忘了要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鬆開顧言的手八卦道,「莊哥,那個人是你前男友嗎?你也不記得他了?長得多帥啊。」
其實只要莊念戀愛經驗夠豐富,或是像以往那麼細心,就會發現陳慢現在關注的點有問題。
康哲當著他的面對他男朋友說,「顧言,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你在乎莊念和我的那一段。」
如果他和顧言是真的,現在應該問的是,「你們兩個有一段,我哥為什麼要害怕?」
可他現在的重心完全偏離到了那個前男友長得很帥上面。
他迷糊,莊念只會比他更迷糊。
對陳慢愧疚,對康哲憤怒,對顧言...更是多種情緒糅雜在一起。
他的心思被這些事情攪的一團亂,實在不能冷靜清晰的做分析,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不要讓顧言再生氣,不要讓顧言再傷心。
「我記不得了。」他看見顧言的手指卷了卷,抿了一下唇又說,「可我很確定,我對他沒感覺...」
莊念這句話說完,顧言原本緊閉的眼睛睜開一些,半闔著,朝莊念看了過去。
夏青川敏銳的捕捉到了顧言和莊念神色間的變化,以他多年研究人心理的經驗來看,他們的『大計』離成功不遠了。
不過現在還差點火候。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各回各家吧。」他把打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披在趙田陳身上,「周易我們三個叫了代駕先走,顧言,麻煩你們兩個把莊送回家。」
顧言起身理了理襯衫,應了一聲,「嗯。」
顧言的司機一直等在外面,七座商務,莊念卻坐上了副駕駛,上車就將頭瞥向了窗外,一副給後面兩個人留空間,目不斜視的模樣。
陳慢喝的腳步虛浮,要靠顧言撐著才能安穩的坐上車,車子一啟動他就開始迷糊,手機在手心裡震了百十來條信息他都沒察覺,最後還是顧言咳了一聲,推了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