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事情不能細想,想多了抽筋拔骨的疼。
眼前人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可現在氣氛擺在這,貪圖的都在桌上,他們這頓飯吃的註定是沒眼看。
音箱旁邊的架子上留聲機緩緩轉著,如果莊念還記得,就能聽出那張黑膠唱片是去年生日他送給顧言的。
舒伯特的《G大調第十八號鋼琴奏鳴曲》D.894。
舒曼曾用『萬事都在有機的混沌生命中存在著』來評介這首曲子。
隨著樂章的推進,曲調從輕緩柔美到熱烈蓬勃。
顧言的手落在對方後腦,突然仰起頸,眉頭蹙起來,在彈動的琴音中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
「吐出來。」他迅速滑動椅子向後退開一塊,把莊念從地上托抱起來。
莊念的臉和耳根都發紅,眼神帶著點迷茫,需掩著唇無辜的盯著顧言,半響才喃一句,「...沒有了。」
一句話說出來,他的臉燒的更紅,保持著這樣的姿勢騎坐在顧言腿上,額頭磕在對方肩膀上,低低的說,「吞下去了。」
顧言,「...」
「抱你去漱口?」他輕聲問。
莊念在他肩膀上轉了轉腦袋,累了。
就這麼坐在一張椅子上抱著,誰也沒說話,顧言的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捋順著。
莊念酒量一直都不好,一杯長島冰茶就夠睡一晚上好覺,這會舒服的喘息發軟,抵在唇上的手垂下去,就這麼倒在顧言的肩膀上睡著了。
像只饜足的貓。
又抱了一會,估摸著睡著了顧言才將人送回房間。
穿著正裝睡覺不舒服,顧言抬手幫莊念解襯衫,解到一半莊念又突然醒過來,雙眼皮寬了些,有些驚慌的摸了摸褲子。
該做的都做差不多了,這會矜持也太晚了。
顧言沖他挑了挑眉,莊念眨了兩次眼睛,笑的迷迷糊糊,「我自己換吧,再這樣下去今晚要被榨乾了。」
「誰榨乾誰?」顧言挑著唇逗他。
「我榨乾你。」莊念嘿嘿笑,帶著醉態多了點孩子氣,「順便把自己榨乾。」
這些話清醒的莊念是絕對說不出來的,對比之下也就格外可愛。
剛才那麼熱情,這會換衣服卻不讓人看了,推著顧言出去他才換了套睡衣。
酒勁兒根本就沒過,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還不忘敞開門喊了一聲,「碗我明早刷,你待會要睡在我旁邊。」
顧言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沾著泡沫,哄著,「知道了,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