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朱紹文掃一眼領口位置,挑眉一笑。
第二百零八章
顧言在這個隱蔽又私人的空間裡看見了不少老熟人,都是當初逢年過節都要往顧穆琛身邊跑的那幾個。
顧言挨個打招呼,最後親切的喊了其中一個最相熟的,鄭秋,「鄭叔叔。」
當初在房地產開發行業,顧言的父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顧穆琛去世之後,鄭秋就成了首屈一指的人。
當初鄭秋親切的喊顧穆琛大哥,對顧言也是百般疼愛,如今再見面,卻是比陌生人還要疏離,甚至帶了點和其餘人一樣的輕蔑。
「嗯。」鄭秋點了點頭,捏著雪茄的手抬了抬,示意他到對面坐,而非旁邊的位置。
一山不容二虎,就算看到了老虎的兒子,也會有所忌憚或心生厭煩,難免的。
顧言笑了笑,沒說什麼,轉身去對面的位置坐。
「那塊地皮,你的眼光不錯,一戰成名,有你爸當年的風範。」鄭秋勾唇笑了笑,那笑容只浮於皮肉,不達眼底,「哦,現在...不是你爸了。」
一句話說出來,旁邊幾個西裝革履的也都跟著嗤笑兩聲,看向顧言的神色就像是神明在俯視螻蟻。
鄭秋沒有給顧言開口的機會,他的段位要比朱紹文高多了,繼續說道:
「怎麼,聽說你缺錢?」
服務生在這時送來了一杯和其他人一樣的紅酒,遞到顧言面前說了句先生請用。
顧言笑著點了點頭,鄭秋接著說,「銀行現在連幾千萬都不肯房貸給你,要出來找人投資才能投入後續運營了?」
他看著顧言手邊的那瓶酒,哼笑一聲,「大侄子,要不...讓朱老弟把這藏酒室里的酒送你幾瓶,回頭賣了,說不定資金就湊夠了呢,也不至於這麼低聲下氣的出來求人了,成什麼樣子。」
「噗...」
「呵呵...」
此起彼伏的竊笑聲響在逼仄的空間裡,每個人的眼神,神態,動作,都是帶刺的,而他們要重傷的是同一個人。
顧穆琛的兒子。
顧言從落座開始,一句話沒說就被在場所有人里里外外嘲諷了一遍,換做任何一個與他同齡的人,不說當場哭出來,這會也該憤憤離場了。
「呵...」顧言跟著周圍那四五個人一起輕輕笑了一聲,端著酒杯晃了晃突自酌一小口,挑了挑眉徐徐說,「1990年份羅曼尼·康帝葡萄酒,當初以134萬元的價格被我爸拍回來送我做十八歲的生日禮物,一共十二瓶。」
「朱叔叔,這酒...或許是您那年為我慶生時,我送您的那一瓶?」顧言仍笑著,向前坐直了把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掃一眼朱紹文。
藏酒室里的燈光昏黃,在臉上打下明暗的光影,五官不立體的人這會被照的臉色極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