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畢竟不止他們兩個,莊念沒再動作,顧言也靠在椅背上,沒牽著的手抬起來揉了揉莊念的嘴角,相望的目光里是泛濫的情愫。
進門後是誰先吻的誰記不清了,兩雙鞋被混亂的留在玄關,他們擁抱著跌進床榻上。
感情到了許多事情都該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但他和顧言總是會在做到最後一步時戛然而止。
「念念。」顧言按住莊念落在他襯衫里的手,沉默片刻說,「我去洗個澡,還有些工作上的郵件要回復。」
莊念沒出聲,臥室里沒開燈,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顧言等了兩秒,起身下床,剛出房間手機突然響了,回頭對莊念說,「青川的電話,你先去洗。」
「嗯。」莊念躺在床上,隔著一團黑暗盯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才起身往衣帽間走。
他把換下來的西裝直接折好放進了柜子里,不打算再穿了。
這衣服太貴重,如果這輩子不能賺到那麼多錢還給衛蘭奶奶,還能把衣服還回去。
收拾好了顧言還在和夏青川通電話,已經打了將近一個小時了。
莊念熱了兩杯牛奶,一杯放在客廳桌子上,另一杯他直接乾杯,喝完胃裡暖呼呼的去洗了個澡。
小區的地暖很好,室內溫度最高能達到二十七度,睡覺穿著長衣長袖太熱了。
洗完澡莊念乾脆找了件顧言的球服上衣來穿,紅色的,上面印著號碼24,下面不倫不類的配了條黑色長款睡褲。
顧言的號碼大了他一號,球服的款式又本來就寬鬆,從側面幾乎能看到全部的春光。
包括瓷白肌膚上落著的兩點艷紅。
折騰著從衣帽間出來,顧言也拿著手機到了客廳,視線輕輕的掃過莊念,很久都沒有說話。
「顧言,顧言?」電話對面的夏青川催促道,「幹嘛呢你有沒有認真聽?」
顧言的喉結輕輕一滾,感受到目光的莊念也在這時抬起了頭。
兩人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顧言輕輕的將目光轉開,對著電話說,「在聽。」
莊念手裡捏著充電線,直播的時候落在客廳的,這會攥緊了,在顧言轉頭時也轉身回了房間。
又過一個半小時,莊念聽到浴室的門打開,顧言的腳步聲距離房間越來越近。
他捏著被角,儘量放緩呼吸,閉上了眼睛。
身邊的動靜很輕,床的另一邊陷下去一塊,沒過兩秒鐘又彈起來。
顧言沒在客臥睡,這次走了就一個晚上都沒回來。
第二天顧言直接去上班,臨走前照舊吻了吻他的嘴,像是無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