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應該存在的疤,手腕上有一處,胸口也有一處,一個是他年輕時自己留下的和莊念手腕上的一模一樣,另一個是當年刀刃刺進去時留下的。
現在都看不到,是因為他一直用仿真皮膚貼著,每次洗完澡之後都會用新的替換上。
從莊念醒過來那天開始,從得知過去的記憶會刺激到莊念讓他重新沉睡的時候開始,這件事情顧言每天都在做,從來都沒有間斷過。
在這之前他們雖然有過幾次擦槍走火,但都沒有到坦誠相見的那一步。
莊念是個醫生,這些東西平日裡還藏得住,真做了就瞞不了了。
夏青川不止一次說過,莊念不願意想起過去的事情,是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顧言已經死了,因為他而死的。
身上的疤,是他死過一次的證據。
那天在沙發上,光是碰到他腰上的疤都讓莊念脊背冷汗涔涔,他不可能再因為自己的欲望去冒險。
莊念再昏迷一次,他受不住。
「別推開我。」莊念用雙腿環住他的腰,將人向前帶了一步,「無論因為什麼,我都很難過。」
棉襪曾在皮膚上,撩起一團灼熱的火。
顧言的胸口驟然起伏,拇指壓在他的下唇上。
莊念張口含住那節手指,吸吮著。
他那麼聰明,雖然仍然弄不清顧言拒絕他真正的理由是什麼,但手被綁著就是不讓摸,眼睛被遮著就是不讓看,於是乖順的誘導著:
「我不亂動,不看你,也不說話...可」
一句完整的話沒能說出口,顧言的身體和手指突然用力,莊念驀地揚起頸,猝不及防的露出了個破碎的音節。
第二百一十六章
顧思念放寒假了,被囑咐過不能去打擾哥哥和小莊哥哥,但好幾天沒見著了,實在想的緊。
昨晚又做了噩夢,今早睜開眼睛就忍不了了,穿著睡衣睡褲就來按門鈴,手裡拎著個話本,是昨晚畫的爸爸。
段瑞珊穿著連體皮卡丘睡衣揉著眼睛跟在後面。
「哥你早上怎麼哭了,你是不是想爸爸媽媽了呀。」段瑞珊問。
顧思念說沒有,小手卻不自覺捏緊了畫本。
「哥,我昨晚來趴門兒了,聽見裡面有聲音。」段瑞珊站了一會覺得累,縮在牆角蹲著往門上看,「哥哥們是不是打架了呀?」
冬天太冷了,顧言允許段瑞珊不去上幼兒園,可他並不知道這個小丫頭還有來趴門的習慣,否則抱著電熱毯也要把人拎起來送到學校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