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不用,你陪我說說話就不困了。」
「好。」莊念雙手捧著保溫杯,打開蓋子遞到顧言嘴邊,顧言自然的叼住吸管喝了一口。
莊念對顧言有很多好奇,生活,工作,家庭,能問的能聊的太多了。
不過這些話題都太沉重,他始終不忍心輕易觸碰。
如果那些傷心的過去到了非觸碰不可的時候,他希望那時能抱著顧言,或者牽著顧言的手去說。
「顧思念...當初為什麼會決定領養他?」莊念問。
顧言目視前方,遠光燈照在反光板上,勾勒出路面的形狀,「因為他很像我小時候認識的一個人。」
顧言領養顧思念的理由從頭到尾都沒改變過,他不是什麼慈善家,不會看著哪個孩子可憐就要往家裡帶,填在他的戶口本上。
顧思念太像小時候的莊念了,模樣和乖巧的性格都像,好像把顧思念帶在身邊照顧好,也算是對小時候莊念的一種補償。
「是...留給你爆米花桶的那個人?」莊念隨口說。
他完全沒有要糾纏別人過去的意思,要怪就怪他的腦子轉的太快了,竟然瞬間就把兩件事聯繫在了一起。
顧言愣了一下,埋頭笑,說算是吧。
莊念點了點頭,過了會又說,「那這麼特別的人,如果有機會也帶我見見?」
顧言側過頭掃他一眼,心情有些微妙,「吃醋?」
...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莊念抬了抬眉毛,說不是,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你不是說你從不玩弄感情?我信你,所以我覺得你現在的一整顆心都在我身上。」
如果是前先天那種情況,他和顧言談論那個爆米花桶恐怕沒這麼輕鬆,但現在不一樣了,肉體上的關係確實會讓兩顆心靠的更近。
成年人需要這些。
顧言勾唇捏了捏他的臉,「說的沒錯。」
莊念握著保溫杯輕輕抬起又落下,跟著勾了勾嘴角,「嗯...」
他頓了頓,想起顧言見到楊舒那天失落難過的樣子,還有在畫展上楊舒那隻將將落下的手。
如果楊舒那一巴掌落下去,顧言以後在那些人面前該如何自處?
顧言什麼都不說,他什麼都一個人扛著。
「顧言...我喜歡看你笑。」莊念的情話說的有些突然。
顧言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曲起,伸到旁邊握住了莊念。
沒人受得了被喜歡的人當面說這些話。
雖然不比那晚的告白直擊人心,卻像潺潺的水,溫溫熱熱的燙在心口。
「嗯。」他輕輕應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