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燈,旁邊的被子被掀開,顧言躺在了他的旁邊,一伸胳膊,把手放在他那一方被子裡,牽著手。
剛剛覺得黑,這會要睡下了才發現,這裡的晚上比城市要亮得多。
整排的窗上沒掛帘子,懸著的一輪彎月將微光探進來,瑩瑩的落在地上。
並非伸手不見五指,靠的近了能看見對方的眼睛,也盈著月色。
顧言翻了個身,往莊念那邊挪動了分寸,握在一起的手捏了捏,問他,「想起什麼了嗎?」
第二百二十章
莊念的心跳空了一拍。
從前只要他有熟悉的感覺,身邊的人就會馬上制止他,不准他再繼續想下去。
突然被這麼問,他有一瞬間茫然,竟然不知道應該要如何應對。
模糊的熟悉感像是斷線的風箏,看得見,卻越飄越遠,抓不住就會覺得難過。
「會不舒服。」顧言掌心裡屬於對方的溫度慢慢消退,他攥緊了手,靠過去,「我知道,我陪著你,你想一想,好不好?」
顧言用商量的口吻,目光里攜著心疼來對他說這樣的話,莊念莫名跟著難過。
他吞咽了一口冰冷的虛無,緩緩開口,「我現在,必須要想起來了,是嗎?」
顧言從來不透露任何關於以前的事,除了醫院,身邊的人甚至沒有提起過他從前經常出入過什麼地方,在什麼地方生活過。
所以顧言突然說要來古塘村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出了不對勁。
「是。」顧言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你不是說,要健健康康的和我在一起嗎?」
顧言儘量讓語氣變得輕鬆,「所以好起來吧,念念。」
這些年他刻意迴避的問題,用特殊手段維持著的平衡,總有一天要爆發一次。
莊念必須好起來才能避免別人利用病情傷害他,造成不可逆轉的後果。
莊念曾經因為他被監聽七年,他絕對不能讓莊念再經歷一次類似的事情。
顧言伸手將人摟進懷裡抱住。
莊念清晰的感受到了顧言緊繃的肌肉。
顧言在緊張...或者在害怕...
莊念向顧言的懷裡鑽了鑽,貼的更緊,「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
「不急。」顧言手臂稍稍放鬆,捋順著莊念的脊背說,「慢慢來。」
翌日,兩人被院子裡嘰嘰喳喳的笑聲吵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