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對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這種狀態下他只能坦承自己的現狀,撒謊只會露出更多馬腳。
「我今天跟你撒了謊。」仿佛是因為已經決定坦白從寬,便沒有控制自己的哽咽,「不是來見何歲的...是有人發了段音頻給我,是...很...很難堪的我。」
「我想確定對方的東西是真是假。」他艱澀的說著,又仿佛知道顧言將要質問為什麼不去問他,繼續說,「很難堪...我必須自己來確認。」
「假的。」顧言的回答篤定且迅速,似乎一秒都不想讓莊念再胡思亂想,「可以隨時找專業的鑑定人員鑑定,無論是視頻還是音頻都可以偽造。」
「莊念。」顧言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上位者與生俱來的不容置喙,「你應該信我。」
他並不想讓莊念記起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既然忘了,那就重新填補那段記憶,哪怕是用再多的謊言也好。
莊念左手托在右手上把手機遞送在耳邊,手腕已經被攥出了蒼白的顏色,隨著他鬆手的動作,那幾道指痕又充血一般地迅速變紅。
「如果是真的呢?」莊念雙目失神的看著桌面上那一摞紙質檔案,頁面落在警方掌握證據時拍下的一柄匕首上,「該怎麼辦?」
「不是真的。」顧言的聲音又沉了幾分,「沒有如果。」
「念念,聽我說話。」顧言語調轉而變得溫柔,很像每次擁抱入睡時在他耳邊哄的那一句『閉眼,晚安』。
顧言的聲音總是能讓莊念感到平靜安心,四散遊蕩的理智被短短的六個字安撫回籠,開始認真的聽。
以為顧言會開口理智的分析對方這一舉動背後的真正意圖,讓他警惕,由此喚醒他的意志力。
可顧言卻用了很罕見的一種語氣,嚴肅又認真,帶著點孩子氣的較真,問了句,「如果哪天對方再合成了個我的,更亂更難堪,你還愛我嗎?」
第二百四十五章
噠噠噠---
過早的一場春雨突然落下來,砸在落地窗上,滿目斑駁。
積成的水珠劃下條條長線,像斷了線的苦澀淚珠淚,卻是預告新生的樂章。
...
顧言的一句玩笑,卻讓莊念瞬間意識到了整件事情的本質。
那就是無論從前發生過什麼,無論他如何卑劣且骯髒...
愛顧言...
自私的想要繼續...拖著他。
落地窗外的遠天上無聲划過一道閃電,分明沒有任何聲音,莊念卻像是被其嚇了一跳,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顫。
電話的最後,莊念也乖順的表示自己狀態不好不適合一個人在家,為了不讓顧言擔心可以繼續完成會議,主動提出去夏青川那。
雨越發大了,砸在臉上涼意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