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
爺爺聞聲哈哈笑了,一把抱起段瑞珊放在自己腿上,「死什麼死,爺爺可還沒活夠呢,還得看你們兩個小傢伙上初中,考大學。」
人有時候很奇怪,自己談論起死亡的時候悲愴又無奈,聽到身邊的親人挽留時又會豁然開朗,覺得那一天還早。
或許比起死亡,人們更害怕的是不被需要,是被遺忘。
這次不用顧言再勸說什麼,爺爺也不再反對去醫院檢查聽力,「還是耳朵好用一點,方便照看這兩個小傢伙。」
本來要回去了,顧言又突然接到了兩個工作上的電話,等聯繫完,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回到家意外發現房間的燈都關著,屋內很靜,幾不可聞的嗡嗡聲斷斷續續傳來,窗外漸滿的月光透進來,灑滿了陽台上的浴缸,染亮了沙發一角,捉到了一隻玉足。
顧言微微眯起狹長的眸子,嘴角倏地染了一抹笑,輕聲問,「在做什麼?」
浸在月光里的那隻腳聞聲沿著光與暗的分界線縮進薄薄的被子裡,莊念在被子底下拱起一道倉皇的弧度。
「你...你回來了...」莊念的聲音是清醒的,語態卻是朦朦朧朧,像含著沙。
他像只藏著了不得秘密的貓咪,在掀開的被腳下露出一雙淺色的桃花眸子。
眸色並不清亮,眼角飛著紅暈。
未等顧言脫掉皮鞋走近他,他便霍地掀開了被子,亭亭的站在了顧言面前。
莊念身上穿著一件純白紗制的寬大睡衣,衣擺堪堪蓋住重要的部位,露出修長筆直的腿。
鏤空雕花下皮膚既清晰又朦朧,過大的領口傾斜著,露出一半肩膀和鎖骨,侷促絞動的雙手藏在過長的袖子下面。
因此光是看他的臉,仍覺得他除了溫柔從容,再無其他。
隔著不遠的距離,顧言墨色眸子忽而一閃,而後目光變得異常深邃,一直到莊念靠過來,他始終沒再開口。
莊念在距離他半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斜投在某一處,害羞和慌張都那麼明顯,讓一向淡定的莊醫生此刻顯得尤其動人。
顧言垂下的眸子裡是莊念過紅的脖頸和耳垂,微微抿著的唇,每一個細節都牽動著他的心跳,發出轟然巨響。
「做什麼?」顧言的聲音分明沉了下去,猛地抬手握住了莊念的腰向自己帶近一步,「嗯?」
莊念被猝不及防的力道禁錮住,撞在顧言緊繃的懷抱里,被對方掌心碰到的地方連同腰椎都變得一片酥麻。
「等你。」他的聲音輕的像雲,氣息大一點就能將其吹散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