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你還要確定什麼?一物換一物的事情你還有什麼好確定的?」楊舒猛地甩開顧言的手,開始變得越發疾言厲色。
「你是不願意把GN叫出來換你爸的公司吧,呵...我差點忘了,你連你爸爸的命都可以丟掉不顧,我怎麼還指望你能把他的公司放在心上。」楊舒露出輕蔑的神色,毫不掩飾對眼前人的怨恨。
那道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顧言身上,一邊的莊念卻跟著僵直了脊背。
這是在他得知從前那些事情之後,第一次直觀的面對來自顧言養母的恨意。
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如果當初沒有他,顧言是不是根本就不用遭遇現在的這些困境,或者哪怕比現在好過一點點。
至少不要讓他那麼愛的媽媽恨他。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楊舒站起身,微微仰著下巴不再去看顧言,緩緩說,「是我對不起顧家,沒能守住老顧的江山,我會親自下去跟他賠罪。」
莊念呼吸猛地一滯,垂眼便看到顧言挺拔的肩膀急不可查的顫了一下。
莊念輕輕蹙眉,心底倏然閃過一絲不安。
「我知道了。」顧言在楊舒話音落地時便抬手抓住了她,「我現在就叫人擬合同。」
距離醫院四公里外有一間談不上高端的茶室,夏青川帶著公司財務和合同趕到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顧言面前,把合同摔在桌子上問了一句:
「那些跟你一起拼過命的科研團隊,在你手底下分文不取沒日沒夜工作了兩年的兄弟們,你怎麼交代?」
顧言沒有看他,他的神色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就如同是在完成一件平平常常的事物,修長的指尖稍稍曲奇,每隔一會反動一下合同的頁面,沉聲回答著:
「只是換了個老闆,薪資待遇什麼都不會改變。」
「你....操,你他媽真是上輩子欠了他們顧家的。」當著楊舒的面,夏青川也沒有客氣,餘光掃到莊念,順道把快要頂穿天靈蓋的氣也使在了莊念身上,「你就由著他?」
莊念微微抿著唇,輕輕搖了搖頭。
「顧叔叔什麼時候到?」顧言開口問坐在茶桌對面的楊舒。
「很快。」楊舒慢條斯理的端起婻鳳茶杯飲一小口說。
顧言抬眸望了楊舒一眼,沒說什麼,垂眸抿了一口茶。
「行,真行。」夏青川抽了抽領帶,大喇喇的坐在楊舒身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楊總,您真是我見過全天底下最會養白眼狼的人了。」
「讓他淨身出戶還不夠,現在人家什麼都不靠著你們,自己賺來的東西您也要理直氣壯的拿走。」夏青川毫不客氣的說,「您真的養過他嗎?養條狗要丟出去的時候還給個箱子裝是不是,您可倒好,臨棄養了,毛都給丫褪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