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不記得從前楊舒是個什麼樣的人,可至少遇見的這幾次,他並不覺得楊舒是一個會把要死要活隨意掛在嘴邊的人。
她在顧穆琛出事之後果斷和顧言斷絕了關係,幾年未曾露面,一個人撐起局勢動盪的顧氏集團。
這一切都說明,她絕不簡單。
楊舒平時對顧言的態度一向是避而遠之,不想多一丁點多餘的牽扯,這樣一個人,就算在等那位姓顧的叔叔來,也絕對不會願意和顧言相安無事的坐在同一個茶桌前。
再說顧蕭,他既然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權,為什麼偏偏要把股東大會定在今晚?難道不應該越早越好嗎?
中間的這段時間...簡直就像是刻意為顧言留下的。
最後,戴淑惠失蹤,顧氏集團突然出事,這兩件事發生的太過巧合了。
莊念到現在也認為這一切和唐周脫不了干係,但這和楊舒也參與其中並不衝突。
唯一衝突的,可能是楊舒作為顧言養母的身份和他們朝夕相處多年的母子感情。
可這些楊舒顯然早就不顧及了,所以...沒有衝突。
這麼多思想動作莊念當然不會在關鍵時刻耗費精力用文字複述出來,只言簡意賅的回覆兩個字:
猜的
又說:
你去查。
「那個,剛才你說這家店的老闆還收藏茶具?」夏青川突然開口打破了屋內的沉寂,「我們家陳陳喜歡,我去看看。」
顧言稍稍側過臉,點了點頭,然後拿起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口,笑說,「茶不錯,但是紅茶喝多了會影響睡眠,媽,少喝點。」
夏青川翻了個巨型的白眼,摔門離開。
莊念很久沒有調動八百個心眼子一起出來想事情了,明明什麼都沒說卻莫名覺得口乾舌燥,往前湊了湊,也喝了一口茶。
手落下桌面的瞬間,就被顧言握住了。
莊念抿了抿唇,握在一起的手掌輕輕捏了捏。
其實要弄清這些問題的最快途徑就是在和楊舒分開來的路上,把這些想法直接說給顧言聽,可他實在捨不得。
他寧願是自己心思太重,想的太多。
雖然顧言從醫院離開之後就再也沒表現出什麼特殊的情緒,沉穩從容,可莊念想,顧言現在的心一定已經千瘡百孔了。
中途,顧言接到了警方和私家偵探的電話,沒有戴淑惠的消息,她好像在這個世界蒸發掉了一樣。
在顧言通電話的時候,莊念又注意楊舒的表情。
楊舒表現的...太無所謂了,給人一種,對所有事情都瞭然於心了的錯覺。
顧言掛掉電話沒多久,楊舒就起身去了一次衛生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