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夏青川口中那些個讓莊念覺得痛苦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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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水馬龍的街道旁,傾盆的大雨砸在莊念單薄的脊背上,他在痛苦絕望里掙扎著要活下來,於是緊緊抓住身前的人,祈求著,「救救我,我不能死,死了就見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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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器圈起的混凝土牢籠里,他端坐在沙發上,無比虔誠且堅定的說,「我愛他。」
宣紙上飛揚的墨跡,錯過了七年的真心,在什麼都不記得了的莊念口中重新說出來。
同樣的一句『我愛你』,奇蹟般的穿越了時間,彌補了全部的遺憾。
「聽到了。」
顧言緊緊抱住他,抱著大雨里痛哭的莊念,抱著沙發上端坐的莊念,抱著宣紙前如信徒般虔誠的莊念,也抱著此刻單膝跪地求婚的莊念...
他說,「聽到了,都聽到了。」
第二百六十章
套間外的客廳里放著顧言的鋼琴,琴蓋敞開著,原本是打算先彈給莊念聽的。
莊念倉促間靠上去的時候雙手按在上面,發出一聲混亂又動人的和旋。
顧言帶著戒指的手拖住莊念的腿扣在腰間,房間裡以某種特定的頻率響起幾聲緊蹙的琴音。
莊念的手撐不住身體,移動到顧言頸後脆弱的勾在一起,拇指半掩在西裝領後,在彈動的琴鍵中一次又一次鬆動,又固執且執著的重新握到一起。
「原來小莊哥哥也有不擅長的事情。」段瑞珊一手打著吊瓶,另一手拿著遙控器將客廳電視音量調高了幾格,「琴彈得可真難聽呀。」
顧思念抿著唇往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用沒打針的那隻手揪了顆車厘子塞段瑞珊嘴裡,拿起電話給在屋內休息的爺爺打視訊:
「爺爺,讓鄭醫生在你屋裡多陪你一會,等藥滴完了我用手機呼他。」
掛了電話,又囑咐屋內待命的一位叔叔和兩位阿姨先回房間休息。
那位叔叔恭敬的朝顧思念躬了躬身,「有什麼事兒也呼我吧,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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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一大家子換了個地方住並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搬家,但夏青川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大家,並在下班之後帶著所有人驅車趕了過來,到地方已經八點多了。
不為別的,喬遷之喜,還是熱鬧點吉利。
霜霜把福寶都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