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能想到,顧言發這個字過來的時候眼角眉梢應是帶著點笑意的。
莊念叼著塊內唇用舌尖頂著舔了舔,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回復顧言的信息,下一條消息又傳了過來。
男朋友:接下來準備先去一趟警察局,他們鎖定的幾個區域已經排查過半,還有幾個地方等下我會跟著一起去找,會儘快回家。
醫院的暖氣給的很足,莊念和衣躺在單薄的床板上,只鋪了一層醫院提供的薄被,背部能感受到床板下一根挨著一根的橫樑,並不舒服。
然而在顧言主動報備行程的這一刻,他沒心思去感受其他,仿佛躺在雲上,有一種想要揪住被角把臉蓋住的衝動。
莊念依然會對這種經常發生在身邊的小事而感到心動。
他想,大概是因為這種行為和顧言我行我素的辦事風格相差太遠了,他不免會覺得自己是特別的那一個。
沒人不喜歡成為愛人眼裡最特別的那個存在。
。:嗯,知道了。
顧言落地之後會很忙,找到戴淑惠的事情必須爭分奪秒,另一邊還要弄清楚唐周又在搞什麼鬼,以防出現其他變故。
他這幾天連時間休息都沒有,只有在車裡能稍微眯一下。
莊念不再發消息,想讓他休息一會。
不消片刻,他的手機又震了兩次,發消息的仍然是顧言。
這次不是文字,而是發給他一個連結,泰戈爾的飛鳥集。
男朋友:睡不著就別勉強。
莊念指尖劃在屏幕上,一時失了神。
在顧言身邊,他總是被捧在手心裡呵護著,無論是遠在天邊又或近在眼前,顧言總是用自己的方式將他照顧妥帖。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
【我不能選擇那最好的。
是那最好的選擇我。】
...
第二天蘇醫生主動來病房,陪著莊念一起帶著爺爺做了最後一項檢查。
忙前忙後弄得莊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痰培養要連續三次取檢,明早我會再過來。」蘇醫生叮囑道。
「麻煩了,謝謝。」莊念已經記不清自己今天第幾次和這位蘇醫生道謝了。
他不免在想,難道是因為這家醫院的病患過少醫生時間很多?
他雖然記不得當醫生時是怎樣的,但看過周易和趙田陳幾次,皆是忙的腳不沾地,恨不得有分身法術,斷然不會在一個患者身上耽擱太久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