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的話把我這份給孩子吃吧,待會我會讓護士統計一下大家的口味,和食堂做些建議,小米粥多備一些。」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蘇醫生。
「小蘇,你給評評理,我本來就是站這裡排隊的,孩子尿褲子回去換了件衣服而已!」女人拖著孩子眼圈發紅。
大哥一聽,也毫不客氣的拽著蘇醫生的手肘,「對,小蘇,你給評評理!」
莊念一看形勢又不太好,連忙咳了一聲吸引火力,「蘇醫生,既然兩位都不要,那我不客氣了。」
他說著抬手去拿早餐,這一下女人終於顧不得爭吵評理,一把抓過早餐和蘇醫生道了聲謝,轉身往病房方向走。
莊念鬆了一口氣,和蘇醫生對上視線,兩人都表示無奈的笑了笑。
「還好你沒接著就事論事,選擇了對早餐下手,否則這場『官司』恐怕要論到中午了。」蘇醫生誇張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也虧得你那份早餐出現的及時。」莊念長吁一口氣,現在耳朵里還嗡嗡響著。
「對了,爺爺的檢測結果出來了。」蘇醫生雙手插在口袋裡,和莊念保持著得體的距離,那晚表現出的讓人覺得奇怪的失落絲毫看不出端倪,「已經可以排除肺結核,沒事了。」
莊念看到這樣的蘇醫生其實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樣才對啊,面對萍水相逢,才見過幾次面的人的拒絕,就表現出那麼...強烈的...失落,不是太奇怪了嗎?
這幾天醫院開的藥針打下去,爺爺的狀態已經好了非常多,莊念在心裡也有了大概的判斷。
「太好了。」莊念莞爾,「謝謝。」
莊念繼續向前,手肘被拽了一下,蘇醫生問,「我以後還可以約你出來見面嗎?」
這已經是蘇醫生第N次約他了。
莊念禮貌的側過身,對方的手便從他的手肘處離開,「有機會的話一定。」
『有機會』這三個字在成年人的世界裡面已算是最禮貌的回絕。
莊念始終覺得他對這位長相斯文的醫生有偏見。
就像現在,對方和他保持著得體的距離,正一臉真誠期待的和他講話,他卻忍不住要去防備,去剖析對方是否另有目的。
蘇醫生看著莊念,短短几秒之間沒有說話,落在身側的手揣進白大褂口袋裡,「一定還有機會的。」
話題結束,兩人剛好走到蘇醫生辦公室門前,蘇醫生站定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停下腳步轉頭對莊念說:
「如果今明兩天狀況沒有反覆的話,後天可以辦理出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