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怎麼可能會在這?不可能的。
莊念整個人縮在沙發上,搖著頭向後退,直到脊背和沙發之間再也沒有縫隙。
理智告訴他顧言不可能會在這裡,顧言在臨市,帶他走的是蘇毅那些人...
莊念猛地咬在舌根上,口腔里滲入血腥,他試圖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可萬一呢...萬一顧言真的來了呢,像每次一樣,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了呢?
「怎麼哭了?」他聽那人張口,音調像是卷在慢放的留聲機里,低沉悠遠。
「這藥有什麼副作用嗎?他怎麼這麼看著我。」粉衣服男人彎腰打量莊念。
「至幻。」蘇毅從酒櫃頂上拿下一個保險柜,輸入密碼開箱,十分滿意的呵笑道,「你給用喝太多了,他現在可能把你認成別人了。」
說罷,保險箱發出刷拉一聲悶響,蘇毅從中拿了個U盤出來說,「這裡有唐周和我接觸的全部錄音,還有他主動交給我的醫院監控畫面。」
拿出轉換器,他將U盤直接連接在手機上,另兩個人湊過去看。
蘇毅放了一段唐周將戴淑惠接走的畫面,關掉手機說,「今天過後,這東西每人一份。」
粉衣服男人還在打量莊念,試探的伸手摸了摸莊念的臉,而後驚呼道,「臥槽,他沒躲,還往我掌心裡貼,你們快看,快過來,只是把我認成顧言了?」
「操...我受不了了。」隨著話音,粉衣服男人迅速解開牛仔褲拉鏈。
莊念仿佛被這動靜刺激,桃花眸驀地瞪圓了。
他的下頜線輕輕一動,片刻,唇角便伸出血來。
「臥槽!」粉衣服男人又是一驚,「他不會要咬舌自盡吧!」
正說著,莊念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突然起身,整個人朝他撞了過去。
粉衣服男人毫無防備被撞了個滿懷,踉蹌著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矮几上。
「滾...滾開!」莊念膝蓋一軟,也跟著向前倒了分寸又勉強站起來。
他又驚又急的掃視著周圍,這裡他不認得,甚至連逃出去的門在哪裡都不能第一時間辨認出。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於是魯莽的向前,橫衝直撞的尋找出路,跌跌撞撞的模樣像一隻受了傷的鹿。
沒走兩步便倒在客廳的觀賞花瓶上,嘩啦一聲,人連帶著瓷器碎了滿地,手肘割破了一塊,很快染紅了潔白的襯衫。
他迷茫無措的視線一一掠過眾人,讓原本想要讓前來攔著他防止他逃跑的人又定住腳步。
「跑啊。」蘇毅雙手插在腰上,冷笑道,「接著跑,這樣才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