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覺得,莊念很像一隻被囚禁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那麼漂亮,那麼脆弱。
當時他的手邊什麼都沒有,於是摘了媽媽種的鬱金香送過去,他希望小男孩再哭了,可一朵花而已,對於一個身陷絕望中的孩子來說,真的管用嗎?
小男孩甚至無法隔著玻璃嗅到芬芳,也無法觸碰到柔軟的葉片。
然而當他把花送過去給小男孩看時,小男孩不僅不哭了,還彎著眼睛笑了起來。
大概是太想看清那幾朵花,小男孩的兩隻小臂都搭在了窗沿上,撐著身體。
隨著動作露出了整張臉,和被扯破的衣袖,連帶著細白手腕上幾道猙獰的傷口都一起暴露出來。
還流著血。
那麼疼,怎麼還笑得出來呢?
不過是幾朵花而已,他怎麼就笑的那麼開心?
那時顧言覺得,這隻小金絲雀應該擁有自由...和全世界最好的東西。
咚咚--
燭台下的桌面被敲了兩下。
顧言的視線和思緒再次聚焦到那一簇昏黃的光暈上。
莊念的臉也同時出現在了光暈里,笑著的,還是和從前一樣,仿佛從來都沒受過傷。
自由,和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該是他的。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莊念問他,雙手背在身後。
顧言原本依靠在竹椅上,現在坐直了,伸出一隻手,「想你。」
莊念抿唇笑,笑了一會才開口說,「肉麻。」
顧言說『想你』是真的在想莊念,被莊念聽去成了另一種意思,不過都一樣。
他向前傾身,抓住莊念的手肘向自己身邊一帶,另一隻手以環抱的姿勢伸到莊念身後,摸到他手裡的東西後微微一怔,抬頭看莊念的眼睛。
有些驚訝,有些不可置信。
兩人剛拿到禮物時的表情竟然差不多。
「禮物...撞了。」莊念撇了撇嘴不再藏著了,從背後拿出禮物來,也是幾沓很厚的文件紙。
最上面的一張和顧言那給他的財產共有協議也大差不差,是股份共有書。
除了繆緞,還有他最近成立的自媒體公司。
顧言一時啞然,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還好,也沒完全撞。」莊念自顧自說著,他很理解顧言現在說不出任何話來的感受,畢竟他剛剛才經歷過。
他將最上面的股份共有書先放在一邊,露出下面那一沓文件的名頭【公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