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自己,沒什麼珍貴的東西能送給你』,這話從莊念嘴裡說出來,以這樣忐忑的姿態,太讓人揪心了。
心疼,也震撼。
眼前這個人總是像獻祭一樣試圖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他,害怕禮物太單薄,要挑最珍貴的。
一個孤兒,最重要的兩樣就是錢和人,現在都給他了,一點後路都沒給自己留。
都這樣了,竟然還怕他不願意接受,給了對方拒絕的權利。
顧言的心漲的很滿,酸澀的山根都發疼。
他拉著莊念坐自己腿上,這樣的姿勢對方就比自己高出一截,他順勢將臉埋進莊念胸口,雙手托住莊念的背將人小心翼翼的抱緊,悶著聲音問:
「你怎麼這麼傻...沒見過你這麼傻的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
抱在一起的感覺太好了,顧言的耳朵貼著莊念的心臟,他們保持這個姿勢很久沒動。
後來顧言腿都麻了,莊念兩條腿也酸的厲害,這才分開。
「筆呢?」顧言問。
莊念怔了一下,他把所有東西都帶過來了,竟然把最關鍵的筆給忘了。
他可從來都是個周全的人,這樣不像他。
顧言看著他笑,給前台打了個電話,讓送餐的人來時順便帶兩支筆來。
「其實...去公證處簽也可以。」莊念說,「還得帶著戶口本和身份證去公證處登記、繳費,協議才算正式生效。」
話雖然這麼說,服務生按門鈴送來晚餐和鋼筆時,莊念二話沒說打開蓋子給顧言送了過去。
從中午開始就沒吃過什麼東西,這會兩人都餓的不行,豐盛的一餐就擺在兩人面前卻誰都沒動。
一人四本厚厚的公證書,幾乎每一頁都要簽字,足足耽誤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簽完,回到外面想吃東西的時候牛排都涼了,味道大打折扣。
兩人對看了一眼,悶頭笑了,最後吃的還挺香。
周易和夏青川他們都跟來了,今天好不容易都上來明白勁兒了,帶著兩個孩子玩,誰也不提兩個哥去哪了,在幹什麼。
酒店裡有個淘氣包,一群小孩用雪花片編了個花冠說要給最漂亮的女生戴,真戴在段瑞珊頭上的時候有幾個小女孩還不樂意了,扭頭就走。
小男孩們才不管這個,審美剛剛形成,都喜歡和長得好看的黏在一起,說段瑞珊像新娘子。
話音一落突然有人起鬨說該選新郎了,結婚可不就得有新郎麼。
有幾個自告奮勇的舉手,段瑞珊瞅一眼,撇了撇嘴沒同意,最後把他哥拽到身邊說,「我跟我哥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