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果然語塞,然而沉默好一會,最終也並沒有說出他們在哪,而是倏地笑了起來,「他想讓你看見,讓你想起來,不惜把我們都關在這等你來看,可你偏偏瞎了,哈哈哈哈...真是...哈哈哈哈...」
男人笑的猖狂,尾音連上幾道沉重的咳嗽就再也沒有停下來,恨不得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他是誰?唐周?」莊念立刻反問道,並說,「唐周已經死了,帶我來這裡的人是誰,你看到了?」
那笑聲和咳嗽突然一同止住,短短一瞬又如同燎原的火,重新燒了起來。
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言論,笑聲里滿是輕蔑譏諷。
莊念眼前的一團影躬下身,最後乾脆蹲在了地上。
這人似乎根本就不想離開這裡。
莊念做出判斷之後立刻轉身摸索著離開,並面向另一間籠子裡的女人,雖然女人可能聽不懂他的話,但他還是用溫和安撫的語氣說,「我馬上叫人回來救你們,別擔心。」
女人又痴痴的叫了一聲『兒子』,將細瘦的手臂伸出鐵籠外試圖觸碰。
可莊念的眼睛看不見,並不能回應她。
莊念將雙臂張開,試探著向前邁進,竭盡所能的加快速度。
暮色濃重,天馬上就要黑了,否則就算傷到眼睛也不至於什麼都看不清。
此刻轉過身背對著窗的方向,他的眼前更為模糊。
咯吱--
房門打開,樓道里撲來陳舊灰敗的霉味,莊念試探著邁出一腳,而後定在原地,不再動了。
眼睛看不見時耳朵就變得格外靈敏,衣料摩擦的稀疏聲並不明顯,但他還是清楚的捕捉到了。
門外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他們始終都在,默不作聲的聽著門裡的動靜。
莊念心下一沉,就聽一道腳步聲快速朝他沖了過來。
他聞聲立刻向旁邊閃躲,然而眼睛看不到的人又怎麼能躲得過別人蓄謀的攻擊?
莊念感覺衣領被一把攥住,推搡著他向後退去。
對方動作太快,莊念小腿上還有傷,左腳拌上右腳狼狽的踉蹌一步又很快被那人托住用力向後一聳,整個人撞在了鐵籠上。
這還不夠,那人這次拽住他的後脖頸,幾乎令他窒息的將他的臉貼在鐵籠上面。
「看不見嗎?」那人終於開口對他說了第一句話。
莊念聞聲先是一皺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