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又想起男人說的那幾句話。
他的出生毀了兩個光鮮亮麗的人,他出生時就帶著原罪,他是別人的污點。
那個男人在他將死的時候,應該不會用身世來欺騙他吧...不過,萬一呢...
作惡的人總是不甚在意多做一件壞事。
不過無所謂了,他的心仿佛已經麻木,接近死亡,大概不會為了毫無交集的生身父母而覺得難過了。
即使他們都恨他,並且最終死在了他的面前。
「顧言,有反應了,在哭。」周易將手放在顧言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仿佛只要他的力氣夠大,就能讓身前的人振作起來。
顧言聞聲抬起頭,他的動作很慢,露出的下巴上蓋著一層青茬,眼底烏黑。
那雙濃黑的眸子或許有一絲波瀾,又在確定莊念再無反應之後黯淡下去。
莊念突然發生意外倒下,將意氣風發勇往直前的青年也一併帶走了。
他無聲的握著莊念的手,將額頭埋在莊念手背上,向命運和唐周投降,「是我沒用,我投降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想要傷害你的人有無數種辦法能出其不意的刺傷你,奪走你最重要的東西。
想要作惡的人,兇器唾手可得,人命猶如草芥。
憤世嫉俗的惡徒,手持刀刃混進人群。
他穿的得體,只是目光呆滯面容猙獰,可路過的人不會去過多在意一個陌生人的面容,待到有所察覺,利刃早已切開身體,血肉淋漓。
顧言和莊念的敵人不是一個惡徒,是瘋子,是一個會用錢、權力甚至身體,將所有人都變成同謀的瘋子。
設計,陷害,無孔不入的要從他身邊將莊念奪走。
即便他已經死了...
顧言提防唐周,提防唐周餘黨,提防錢爭鳴,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最應該提防的人,是楊舒。
病房擠滿顧言的家人,身邊的朋友,不止這些人,楊舒的下屬也在。
聽見莊念有反應了,那人立刻轉身離開病房把楊舒叫了過來。
楊舒還算是了解自己的這個養子,知道莊念昏睡的時候從顧言嘴裡大概也問不出什麼,所以一直沒有露面。
可她的人將莊念和戴淑惠送進醫院,已經說明楊舒和這件事情脫不了干係,這些瞞不住顧言,她也沒準備瞞著。
肇事司機和從車禍現場帶走莊念的人,也就是策劃爆炸傷人的男人在事件發生後已經紛紛自首,他們壓根就沒想過要逃脫責任。
一切全都是唐周指使,他們供認不諱,仍然為了那個死人效力,只為了錢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