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之後的某一天,一切頹喪又或瘋狂的行為戛然而止。
同一時間,顧言宣布房地產公司和GN正式合併,業務範圍將完全和顧氏集團重合,並在三個月內與顧氏集團同時參加五個招標項目,搶占顧氏集團賽道,一舉截胡了對方志在必得的四個項目。
顧言用行動正式和楊舒以及顧氏集團宣戰。
不僅如此,他還授權夏青川替他召開了一場高調的發布會,究其核心內容,竟是揚言要在五年之內『吃掉』顧氏集團和百唐科技兩家龍頭企業。
有業內人士及媒體查閱發現,顧言在醫院守著莊念那段時間並非全然無所作為,他已經悄悄掌握了百唐科技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多,但是在對方嚴防死守的前提之下拿到的,足以令對方警惕。
只是無論從事什麼行業,都應該知道悶聲才能成事,最忌諱招搖,顧言這樣堂堂皇皇的將目標公之於眾,不高明,很冒進。
然而他並沒有給旁觀者分析揣摩他的機會。
消息發布之後,顧言快速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之內,公司一切動向都捂的密不透風,莊念的直播帳號也正式宣布暫停使用。
.....
「為什麼你非要留下他?!你該將他丟進海里餵魚!否則到最後一定會像我一樣悔不當初!」
「我不會留下無用的人,他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就是我們的幫手,收起你的鼠目寸光!」
據理力爭的爭吵因為其中一道聲音啞的厲害顯得優劣分明。
美式裝潢的室內,在陽光最充足的正午時段也昏黃一片。
錢爭鳴坐在布藝沙發上,一條腿翹起,將雪茄的菸頭剪掉一塊丟進菸灰缸,眯著眼睛點火,「我活這麼大歲數,唯一讓我悔不當初的人就是你,有了你這個前車之鑑,我用人還敢冒進?」
錢爭鳴挑起左眉,視線里一位金髮、滿臉纏著繃帶的消瘦男人正站在壁爐旁瑟瑟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被昨晚驟降的溫度凍得。
男人的眼睛只露出一條細窄的縫,看上去卻尤其猙獰,「他裝的,人怎麼可能失憶兩次,你別被他騙了!」
錢爭鳴似乎不想再多看那張臉,將視線落在油亮的鞋尖上,「你放心,在完全確認他『可控』之前,我不會帶他回國的。」
「而且他現在對我深信不疑,乖的不行,吃喝拉撒都得依賴我。」錢爭鳴斜勾起嘴角,眼睛裡閃著不明所以的光說,「先養著。」
「你!」男人紗布下的眼睛猛地睜大,胸口快速起伏几次,他貌似又要發怒,對上錢爭鳴斂起的眉目又倏地止住,壓著聲音問,「你到底看上他什麼了?費了那麼大勁兒把他折騰到這裡,就是為了上他?」
「注意你的言辭!」錢爭鳴語調徒然冷下來,警告的看著男人。
男人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雙手握拳微微發抖,縫隙中露出的一雙眼慢慢發紅,小聲說,「我需要你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