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張潘按下負一層直接去地下停車場,期間,他餘光始終瞟著顧言。
顧總著一身黑色西裝,略長的劉海抓在腦後露出整個額頭,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是侵略性與壓迫感的雙重代名詞。
近兩年他眉眼間的氣質越發鋒利,慣藏在淡漠的外表下,他從來不笑也幾乎不發脾氣,但張潘就是沒由來的越來越怕他,有時候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還咋咋呼呼的封連此刻顯然也有同感,端正的立在角落裡,一本正經目不斜視。
顧言打完電話,將微信上收到的定位發給張潘,揣起手機說,「先不去會場。」
張潘在通話中外露的幾個字眼聽出是有關顧氏集團的,手機上的定位也是距離顧氏集團非常近的咖啡廳,機靈道,「衛懂那邊同意簽對賭協議了?」
顧言應了一聲,電梯剛好到達負一層,幾人陸續向外走,司機已經等在車裡。
交涉許久的事終於有了定論,張潘臉上卻憂慮多於喜悅,他看著顧言的背影頻頻搖頭,始終覺得這兩年顧總的辦事風格和原來大不相同,太激進了。
這樣不計一切代價的吞吃兩家公司的股份,無疑對GN自身的發展造成了諸多影響。
兩年來顧言已經將顧氏集團和百唐科技創業初期外放的零散股份盡數收集,皆有百分之十左右。
江城是顧氏集團的股東之一,手上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對顧言來說志在必得。
之所以同意買賣,一部分原因是顧氏集團同百唐科技一樣,近兩年的股票始終處於下跌狀態。
百唐科技的現狀有他一份功勞,顧氏集團卻是因為女人掌權漸漸顯出劣勢。
這世界總是揚言男女平等,又在女人身居高位時設置諸多障礙。
第二部分原因,是顧言答應與對方簽署的對賭協議條款太過誘人。
賭注是今天的競標。
顧言成了,拿到項目,江城就答應以GN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等價換取顧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且將得到這次競標項目百分之四十的純利潤分紅。
顧言敗了,拿不到項目,則不能全身而退,仍需要無條件贈與江城GN百分之五的股份。
即,無論成敗,江城都能獲利。
而這份不平等條約,則是江城答應轉賣股份的前提條件。
張潘為顧言拉開車門,封連欲要上車時他攔了一下,壓低聲音問,「今天的項目你有多少把握?」
沒和顧言身在同一密閉空間,封連又跳脫起來,手搭在張潘肩膀上,斜著身子說,「如果說過去幾個項目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那麼這次得有百分之九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