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的酒店距離酒吧還有一段距離,顧言打車回去休息,路上掃了眼手機,有幾個顧氏集團的老股東約他見面。
大概已經知道他被陶乘風趕出門的事,也要來撿便宜。
人多眼雜,這一趟說不準多少人都在盯著他。
舊情人成了死對頭對他愛答不理,生意上也失意到要來酒吧買醉,帶個人回家還沒談妥條件半路下車,簡直沒有比他更慘的了。
顧言輕聲失笑,退出信息欄翻了翻相冊,除了工作文件就都是他和莊念的照片。
指尖輕輕拂過屏幕後面那人的睡臉,端起來,虔誠而緩慢遞送到唇邊吻了吻。
計程車上不開空調,四面車窗都大敞著,折騰回酒店時顧言覺得全身上下都汗濕了,是疼出的冷汗。
酒店大堂里還燈火通明,從外面進去的一瞬顧言倏覺眼前突然一黑,踉蹌半步撞到一個人。
他自覺不至於疼到昏迷失去對軀體的控制,這一撞沒多大力氣,身邊的人卻短促的驚呼了一聲。
「不好意思。」
「你沒事吧。」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一怔,一個抬頭一個垂眸,精準的對上了視線。
第三百一十三章
凌晨三點五十五分,一個飛機晚點,一個去酒吧買醉,都推遲了入住的時間,又偏偏遲到了一塊去。
頭頂的水晶燈似乎變得溫柔了,不再刺目的能致人暈厥。
顧言先是轉頭掃視大堂一圈,南楚正在辦理入住,他腳步繼續剛才的踉蹌,撒野似得撲在對方身上。
將人一整個按進懷裡抱住。
「啊!」莊念又是低聲驚呼,「你,你怎麼了?」
「想你了。」顧言彎著眼睛,深刻的眸子裡追著星星點點的光亮,「很想你。」
莊念的下巴墊在對方肩膀上,微微仰著頭,眼前是水晶燈打下的一片模糊的光亮。
那雙眸子裡同樣映著水晶的光彩,像是可以視物。
「你知道是我。」顧言收緊雙臂,一天的疲累仿佛頃刻間消散,他叫對方的名字,認真的,真誠的,繾綣的,飽含愛意的,「念念...」
不知是不是被抱的太緊,莊念不合時宜的重心不穩,有些踉蹌,嗓子裡溢出一聲類似哽咽的細碎聲音。
「顧總是不是單身太久了?」一道冷冷的聲音從兩人旁邊由遠及近,隔著空曠的距離帶著回聲傳遞過來。
「放開我。」南楚的話音未落,莊念啞聲開口呵斥道,「顧總以為這裡就沒人認得您,不用顧及臉面了?」
顧言微微一怔,鬆開莊念,視線落在他胸前領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