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乘風引領著三個年輕人左轉走過一條窄巷,對面緩緩走來一隻橘貓,模樣悠哉中帶著點高傲,大搖大擺的掠過走在前面的陶乘風和南楚,一雙茶色圓眼淡淡的掃了掃,十分從容。
唯有路過莊念腳邊,不知為何喵叫一聲,軟軟的,顯出幾分親切。
南楚也聽見聲音,立刻站定在前面一點的位置轉過頭。
莊念最怕突然出現的動靜,別說貓,就是老鼠稀稀疏疏兩下他都會警惕起來。
可如今那隻貓就蹭在他腳邊,他的臉上卻不見一點驚慌,唇邊甚至帶了點笑意,不知是不是因為扶著他的顧言先開口告訴了他貓的存在,又或是他的手已經悄悄牽緊了顧言。
陶乘風見南楚又往後面惦記,推著他往前,「嘖,年輕人多看前路。」
南楚被推著走了,沒聽見後頭兩人的對話。
「它一直在這嗎?」莊念問,「什麼顏色的?」
「橘色。」顧言沒有站得很直,微微傾向莊念那邊,遠遠看去顯得兩人很親密,「它路過,長得很胖,眼睛都擠小了,沒你漂亮。」
人和貓怎麼有可比性。
莊念沒出聲,也沒反駁,神色淡淡,像是不想和對方說這些沒有什麼營養的廢話。
沒走幾步,再右轉就到了前殿。
四院門口陰涼下面蹲坐著兩個同樣穿著西裝和這裡格格不入的男人,一人拿著陶乘風的相機,一人拎著裝滿各種鏡頭的箱子。
兩人臉都紅紅的,看上去曬得不輕。
陶乘風掃兩人一眼,哼了一聲,「東西拿過來,去後院歇著吧,孩子們陪我。」
兩人同時看過來,都不是很年輕的臉了,堆起的笑容里有尊敬和一點點放肆的自在。
莊念一口咬定是顧言泄密,陶乘風嘴上不說什麼,還能玩笑兩句,心裡卻有大概的判斷。
這兩人跟在他身邊二十幾年了,時不常就會用他的行程去謀利。
要是放在年輕的時候,陶乘風一準將兩人趕出家門,可現在年齡大了,心越發軟,無傷大雅的事他不愛計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能用這種小孩似得幼稚方式來抒發一下憤怒,這兩人心裡也清楚。
「天氣預報說待會可能有雨,不能往山里去。」其中一人囑咐。
雖然頭頂那片天空顏色透亮,根本沒有一點會下雨的徵兆,但陶乘風還是語氣不善的應了聲,「知道了。」
他從兩人手中接過裝鏡頭的箱子直接掛在南楚肩膀上,相機則自己拿著。
此刻天光正好,西落的太陽把山的一角照成金色,再呆一會則會慢慢變橙,這個過程里整間寺廟都會因這顏色變化顯露出不同的氣質,時而恢弘時而神秘。
陶乘風看人看的多了,現在更願意賞景,說要讓莊念和顧言擋模特,純屬隨口胡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