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呢。
他醒來時被囚禁在國外,眼睛是盲的,做錯事就會被關起來,短則一兩天,長則幾個月。
他的活動範圍只能在那棟房子裡,不可以出門。
不允許私自使用手機,不允許使用盲杖,隨處都有監控攝像頭監控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是個盲人,錢爭鳴卻不准他適應盲人的生活。
他就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在衣食住行都需要重新接觸習慣的時候被砍去了手腳。
出現在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另有目的,他無人可信,沒人可以依靠更無人可供傾訴。
在南楚看來,莊念的生活就叫絕境。
第三百二十一章
逼仄的小巷內,黑色吉普車占據了整條蜿蜒小道,右後方的門敞開著,外面風雨交加,內里空調吹著暖風,車窗上一片氤氳霧氣。
有村民路過,暗罵了幾聲誰這麼沒素質,大下雨天擋住別人回家的路。
顧言下車道歉,前額的頭髮被風或者是雨打落一縷,搖搖的墜在額前。
他的態度真誠,只是臉色極其不好,村民也沒再說什麼,等著汽車從窄巷裡倒出去。
顧言將車停在不礙事的地方,點了一支煙狠狠吸上一口,從副駕駛手箱裡拿出另一台手機打通了孫書的電話。
「叔,你今天幾點下班?」顧言吐息著問。
「哎呦你這嗓子怎麼了?感冒了?」對面的孫書說。
顧言微微一怔,清了清嗓子笑了一聲,「沒,我在你家樓下信箱裡放了張紙,想問你看到沒有。」
「沒啊,下這麼大雨,局裡正準備開防洪會議呢。」孫書嘖了一聲,「是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兒?」
除了案子上的進展,顧言很少主動打電話給他。
「嗯,錢爭鳴有個兒子,想拜託您幫忙查一查。」菸絲辛辣,卷進身體裡帶著自虐般的暢快,「我知道這不合規矩,叔,有些事得通過他的兒子才能查到。」
掛了電話,顧言在車裡將剩餘那套乾衣服換上,沒有回酒店,驅車去了早就預約過的醫院。
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被雨水澆濕的頭髮已經干透。
「顧先生,有人找。」酒店的前台見到他立刻上前告知,「在貴賓休息室。」
顧言眉峰一挑,「幾個?」
女生抿了一下嘴,俏皮的舉起三根手指。
顧言笑笑,「謝謝。」
是之前聽到陶乘風不肯和他合作就聯繫過他的三個股東。
陶乘風和顧言這齣戲演了幾天,相當於又為顧言多拿了顧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