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蹙了蹙眉,「病了?」
楊舒沒回答,而是突然問,「當年你問我最後聯繫我去找戴淑惠的人是誰,你還懷疑唐周活著嗎?」
顧言沒想到楊舒會突然提起這些,掐滅了煙正色說,「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這怎麼可能呢...」楊舒突自說著,「當初聯繫我的是帶走莊念那個男人,他不是都招供了?而且...屍檢報告是警方公布的。」
顧言從來沒跟楊舒說過他懷疑唐周活著,除了孫書,他沒和任何人提起過。
「如果有人在說謊,鬧出監獄起火這麼大的動靜...你的懷疑太危險了。」楊舒喃喃著。
「是危險,所以多的你不要問,也別再提起這件事。」顧言說,「我從來沒有懷疑唐周還活著,我只是想確認當初聯繫你的人是誰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去年新年,我在國外看到過錢爭鳴。」楊舒似乎換了個地方打電話,周圍安靜且空曠,說話帶著一點回聲,「他和吳局長在一起。」
顧言突然捏緊了手機,「你確定?」
「是。」楊舒壓低了聲音,「生意場上的社交原本不值得在意,可...他們在國外交涉,太過刻意,我就多注意了一下。」
顧言想要開口囑咐楊舒不要招惹錢爭鳴,哪怕是偷偷關注都不要,楊舒那邊卻突然說有事,先掛了電話。
楊舒在他以往的記憶里總是溫柔,一顰一笑都克制,大方得體,是典型的富家小姐模樣,這種人難免會給人軟弱脆弱的印象。
可顧穆琛去世之後楊舒變成了他從未見過的樣子。
尖銳,刻薄,歇斯底里,除此之外還手段了得,超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堅韌。
她有足夠多的手腕保護自己,這一點顧言從來不擔心。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走廊中間位置的門打開響起幾個動靜。
顧言抬眼望去,南楚匆匆忙忙的趕出來,一抬眼兩人對上了目光。
「你還敢來?」南楚戒備的將房門帶上,鑰匙揣進西褲里很很捏著。
「我為什麼不敢?」顧言一手插在口袋裡,緩步向南楚走過去,「莊念怎麼了?」
「拜你所賜,發燒了。」南楚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顧言,鼻息粗重,仿佛下一秒就會撲過來和他撕咬。
「那還不去買藥?」顧言一臉平靜的回看他,手上的藥袋就那麼拎躲也沒躲,「盯著我他會退燒?」
莊念燒的不輕,用酒店借來的溫度計一量三十九度,南楚正著急,看見顧言的臉就拳頭直痒痒,鬼還在意他手裡拿沒拿東西。
沒空和顧言在這裡糾纏,重新檢查身後緊鎖的門,再三確認無法被推開,南楚憤憤離開。
電梯還停在這一層,顧言之後再沒人叫過,南楚很順利坐了進去,下樓買藥。
他前腳離開,顧言從口袋裡摸出一把萬能鑰匙,直接刷卡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