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會直接送去客房,顧言每天掐著時間等在門口。
就算南楚不讓進,將他拒之門外,他也有萬能鑰匙隨意進出。
「顧總大概沒多久能任性了。」三人坐在客廳的餐桌上,氣氛還和過去的幾天一樣,不尷不尬,又都拿彼此沒有辦法,「對賭協議這麼個輸法,您的員工都快坐不住了吧。」
「嗯,所以要抓緊時間使用特權。」顧言淺淺一笑,夾了一顆水晶蝦餃放在莊念盤子裡,「我定了機票,下午一起離開。」
「我們沒說要走。」南楚冷聲說。
「我離開了,你們兩個呆在這裡還有必要嗎?」顧言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嘴。
桌上的手機響了,顧言掃一眼來電顯示,是醫院。
他掃了一眼莊念,接通之後直接點開擴音鍵,「宋大夫,您說。」
「顧總,您之前拿來的病歷我研究過,眼角膜移植成功的概率還是很大的。」宋大夫說,「不過那是一年多以前的檢查結果,具體還需要來本院做一次全方面的檢查,這樣院方才能進行預約,以便有合適的眼角膜會儘快為患者移植。」
對面的話說完,莊念銜在筷子上的蝦餃滾落在地。
顧言和莊念都沒去管地上掉落的蝦餃。
莊念低著頭,顧言則將視線落在南楚臉上。
錢爭鳴不想治好莊念,這麼多年只在回國之前帶莊念檢查過一次眼睛就再沒了消息。
私自帶莊念去檢查必然是違背錢爭鳴的意思,顧言這通電話當著南楚的面接通,還放了擴音,無非也是在試探對方。
雖然南楚左右不了這件事最終的結果,但他幫著隱瞞會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南楚落在桌上的手握成拳,視線掃過莊念,跟著起身離開,「我吃好了。」
顧言拿起電話,「我們馬上過去。」
眼病是最耽誤不得的,一年多的時間眼睛會不會變得更糟糕沒人清楚。
帶莊念檢查的時間顧言尤其沉默,每做完一項檢查都更緊的攥住莊念的手。
等到所有檢查結束拿到結果之後他甚至沒讓莊念跟著,自己去主治醫生那裡聽完了全程。
「他是不是自己注意過眼睛的保護?現階段來看維持的很好。」沈大夫的話音一落,顧言才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不建議耽誤太長時間,眼盲之後眼底的各項功能會跟著退化,半年之內如果不能完成手術,成功的概率也會相對降低。」
顧言端坐在沈大夫對面,「半年後如果沒有合適的角膜,把我的移植給他需要什麼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