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被錢爭鳴偷天換日改變身份的全部證據,他已經逃不掉了。
顧言說死去的父母身邊都沒有他的位置,現在顧言又將小時候的情誼全盤否認,周然心底最後一道防線也轟然崩塌。
在最後的時刻,他身邊什麼都沒有了,難道連身份都要失去?
周然身體向前傾,靠近顧言說,「你和我,顧言,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知道我是誰。」
顧言猛一蹙眉,抓住唐周的衣領用力一聳,「那就親自告訴我,你是誰。」
手中紙張被他捏的咯吱作響,而那些紙上的內容卻並不是唐周的身份信息。
錢爭鳴狡猾,一早把關於唐周的一切都處理乾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警方不能隨便抓人,更不能逼著對方和墳墓里的死人做DNA比對。
能找到證據最好,可顧言和莊念從一開始計劃的就是讓周然親口承認他就是唐周。
唐周從來沉不住氣,接二連三的打擊下他思考不來更多,一定會鬆口。
「我..」周然大腦都被顧言剛剛的動作聳的一片空白,「我是唐..」
「不准說!」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斥,眾人一併回頭,見錢爭鳴左手撐在門框上,微微弓著身急喘,而守在門口的兩位警官已經被其下屬禁錮。
錢爭鳴勾手扯了扯領帶,額頭汗涔涔的,西裝凌亂,早就沒了壽星的體面模樣。
「各位警官有搜查證嗎就私闖我的公司,我的辦公室!」錢爭鳴怒喝道,「報警!找律師過來!」
周然被接連幾聲呵斥激的一個哆嗦,終於清醒過來。
錢爭鳴的兒子還在他的手上,他的身份被拆穿,錢爭鳴做的那些事情也都將被翻出來,他們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他必須來救他。
周然也意識到,顧言逼著他承認自己是誰,就代表他們還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就是唐周。
「呵...呵呵呵...」周然突自抹掉臉上的水痕和髒污踉踉蹌蹌起身,「你說的對顧言,唐周已經入土,下面...沒我的位置。」
錢爭鳴冷哼一聲,周然聞聲縮了縮肩膀,靠近過去,「對不起叔叔。」
「搜查令我們自然有。」孫書讓手底下的人將搜查令拿出來給錢爭鳴看,「我們懷疑你們二位和當年的煤氣綁架案有關,還請二位配合我們調查。」
「笑話,當年那兩個人早就已經認罪,是唐周指使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錢爭鳴又吼一聲,「我說了報警,沒有人聽見嗎?!」
「錢總想來還不知道,那個人已經翻供了。」孫書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