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驀地睜眼。
頭頂上是一枚枚開得正旺的白蘭花,午後的光被鬃密的葉子過濾得只剩溫暖,葉隙間可瞧見湛藍如萬頃琉璃的天。
耳邊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輕喚,“蔣爺?”
蔣璃微微側過臉,蔣小天蹲在躺椅旁邊拄著臉,見她醒了,他看上去異常興奮,“您做夢了?”
是人都會做夢,做夢有什麼好奇怪的。
蔣璃在躺椅上翻了個身,沒理會蔣小天像是終於抓住了她的小辮子似的驚喜神情。
蔣小天見她扭臉又闔眼,急了,跟著繞過去,陪著小心,“爺,您可別睡了。”
“蔣小天,別以為你湊巧跟我一個姓我就不捨得揍你。”蔣璃沒睜眼,不緊不慢地來了句,聲音慵懶得好聽。
蔣小天一聽這話馬上把自己撇乾淨,“我哪有這膽打擾您啊,是譚爺,他請您過去一趟。”
蔣璃睜眼,盯著蔣小天。
人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蔣爺長了雙漂亮的眼,作為小跟班的他自然也喜歡這雙眼睛,但如果被她這麼瞧著,半笑不笑的,會讓他除了有點不好意思外還有點緊張。
“譚爺說有重大的事兒要跟您商量呢。”他陪著笑。
蔣璃利落起了身,左胳膊伸至胸前,右胳膊交叉到腋下,手腕微微用力抻展了下筋骨,然後又換了一面,左腕翻轉時,可見腕口處蜿蜒了一枚青墨色狹長眼睛紋身,襯得膚色更白,紋身更妖異。
“先說說什麼情況。”她不疾不徐地問了嘴,深吸一口氣,滿是白蘭香。
滄陵古城到了10月底的時候天氣會格外好,白蘭花滿城飄香,因為在這裡,幾乎每家每戶的庭院裡都會栽上一棵白蘭樹。
她所在的是處不大的納西庭院,四方庭院圍上四方的天。
院後有一處木質房,房門上雕著不知名的花,窗上寫有奇怪的文字,像是符咒。
長四米的圍欄,有茶几木椅,所以一旦趕上雨天就可以倚欄而坐,品茶聽雨。
前院是店鋪,透過玻璃可見店內或懸掛或擺放著各色非洲鼓,以整木製成的傳統非洲鼓為多,也有零星玻璃或其他材質的現代非洲鼓。
靠近店門口擺放一隻13寸羊皮純手工雕紋的非洲鼓,上面鐫著跟後院窗上一樣的七彩咒符,非賣品,是這家店的鎮店之寶。
店鋪的窗子落地幾淨,所以瞧得見對面街的那家飲品店,牌匾寫有“神仙飲”三個字。
牌匾旁懸有青銅風鈴,風鈴上也有熟悉的咒符。
雖是午後,但店鋪門前依舊排了長隊,那是一家一年到頭都人滿為患的店,買飲品的除了當地人外還有千里迢迢趕到古城的外地人。
不知從哪跑來的半拉大小土狗趴在躺椅旁曬太陽,見蔣璃起來了,它也起了身抖了抖尾巴跑出去玩了。
